據京中消息,第二日朝會上,皇帝烏青著眼眶說太醫院要謀朝篡位,不由分說將所有太醫全部革職流放西南。
我早早帶人在京西十里亭埋伏,足足劫了兩大車二十來個太醫,為首的老頭還是自小就在我家治病的老人。
「衛老爺子,原來您明面份是德高重的太醫,背地里是給我們這種江湖俠客看病的怪醫。太酷了!您是不是也像話本中說的,要救一個人,必須先殺一個人?」
衛老爺子活著被綁得酸痛的胳膊,本不理會我在旁邊嘰嘰喳喳。
到了蜀地,我駕輕就地創立五斗米教,派發藥品、畫像,收買人心。
短短三個月,五斗米教傳遍蜀地,連蜀王都被驚。
吸取了直隸的教訓,我在蜀王府痛斥皇帝失德無道,并表示如果蜀王要造反,我五斗米教一定幫幫場子。
把蜀王得一口一個賢侄得親切。
談得興起,蜀王還與我把臂同游,參觀了他的造反基地。
藏在山腹中的好大一座煉鐵工坊,每年產甲一千余副,如今已攢了萬數甲胄,刀槍更是不計其數。
聽聞我五斗米教人力充沛,蜀王更是將甲胄刀槍半數贈予我,約定練出一支當世強軍再圖大事!
我也沒忘臨行前我爹的囑托,將川蜀見聞每日都寫信,由暗諜傳回京師。
【早知道把我爹也帶過來了,他見到這麼豪爽的蜀王,應該有很多話說。】
16
一年后,我依依不舍地作別蜀地,帶著蜀王老叔贈的兩車蜀錦回到京城。
沒承想剛到莊子里,就收到了蜀王的飛鴿傳書,煉鐵工坊塌方,剩余的五千甲胄和刀槍都被埋在山里了。
早跟他說了那里不結實,隨便找幾個力點一炸,整個窟就容易垮掉。
我不嘆息,真是好人沒好報。
在家躺了一個月后,我爹竟然主找到我,神神地跟我說朝廷在東南沿海剿匪失敗,消息還沒傳開,讓我火速南下收攏潰軍。
本來想在家好好休息,但是想想我的造反大業,我還是毅然決然南下。
老樣子,出發之前我爹說明天軍都指揮使應該會告老還鄉,讓我在東面等著,到時候擄著他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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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軍那位大人不是才五十出頭麼?上個月剛納了第十三房小妾,明天就告老還鄉?」
「爹要他還鄉,他就得還鄉!」
老爺子霸氣地說完這句話,接著埋頭給我收拾行李。
果然,第二天在京東十里亭,我毫不費力地擄走了軍都指揮使一人、副指揮使三人、游擊將軍六人、參將十八人、總旗和小旗一百多人。
看著一臉迷茫的眾人,我大手一揮,南下!
拿著蜀王的介紹信,我順利見到了鎮守兩廣的福王。
這位大爺更是豪爽,聽了我的造反決心,直接拉著我就去參觀他的造船廠。
乖乖,五十多艘艨艟巨艦在港口一字排開,沿著運河便可直上長江。
正好軍指揮使帶著兄弟們正在收攏潰軍,我干脆跟福王一拍即合,他出船,我出人,共練水軍,匪號就明教好了。
過了大半年,在兩廣吃得人都胖了大半圈,我才與福王大伯依依惜別。
【這次一定要在家好好休息!】
17
「去西北?爹,我剛回家才四個時辰!」
「欽天監算出西北下半年有大旱,你趕帶人提前去興修水利。」
「爹,我休息休息行嗎?」
「胡鬧,造反大業豈能休息?趕去,明天在京北十里亭等著工部左侍郎,行李你娘都給你收拾好了。」
【氣抖冷,這還是我那溫馨小家嗎?】
帶著大半個工部的人,我又趕到西北,一邊興修水利打井修渠,一邊化太平道大賢良師,準備造反。
鎮守西北的秦王早就聽他兩位兄弟提及過我,二話不說帶我去馬場,萬匹良馬隨我取用。
我家馬夫趙叔喜笑開,是選了三千白馬組了一支白馬義從。
于是太平道除了我這個天公將軍外,又多了個地公將軍秦王,人公將軍趙叔。
直到二十五歲,我跑遍了兩京一十三省,除了因為業務不被我砍掉的齊王和已經登基的皇帝,剩下七個藩王被我見了個遍。
再次風塵仆仆趕回家里,我總算長舒一口氣。
【早知道造反這麼累,我不如去給皇帝當干閨去了,反正皇帝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熬死皇帝我不就登基了?】
剛躺下沒多久,我老爹又從門口晃悠著進來:
「喲,咱家小欽差回來了?造反的事籌備得怎麼樣?那七個藩王有什麼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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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看我爹越生氣,原本他鬢角都有些花白,現在居然又變回了滿頭青,這老頭就不心家里的產業嗎?
反倒是我,在外面奔波十幾年,曬得黑不溜秋。
我沒好氣地哼哼道:
「還能怎麼樣?各個叔伯仍在躊躇,生怕自己率先起兵給他人做了嫁。」
「哈哈,這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那本丞相就送他們一場東風!」
【還說不讓我看話本,你這典故用得比誰都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