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一箭不小心落在你眼睛上,你可知我會如何痛心疾首。」
永寧垂下眸子,弱弱道:
「姨母那樣的巾幗英雄,怎堪如此折辱。程向那般鉆營之輩,給姨母提鞋都不配。
「娘娘總說釜底薪,一招斃命,可罪魁禍首是蕭昀澤,他不該死嗎?可惜父皇偏心太甚,竟輕饒了他。
「我不甘心,早晚讓他栽在我手上。」
屬于永寧的劇開始了。
與蕭昀澤明爭暗斗到至死方休。
想到彈幕里關于永寧的預言,我的長甲刺破了掌心。
蕭昀澤,留不得!
可比我的謀算來得更迅速的是蕭彥的賜婚圣旨。
16
阿蘅知皇命難為,認命地前來謝恩。
睜眼說瞎話來哄我:
「沈家富貴,沈念安也好拿,于我而言自是再好不過。
「阿蘅知阿姐的心意,阿蘅很激!」
我的妹妹,就這樣在帝王的算計里被剪斷了翅膀,關進了華麗的籠子里。
隔著郁郁蔥蔥的冬青,看到了笑得冰冷的蕭昀澤。
蕭昀澤靠皇后的夸贊,被解了足,徹底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他提醒我:
「雨路,小心跌跤。」
我笑著應道:
「你更是!畢竟羽翼未之時被摔斷了翅膀,就再也飛不起來了!」
他笑得人畜無害,眼里卻裹滿了算計。
這未央宮妖風真大,我問從來與皇后站在一的沈答應:
「聽說你命格極好,時得了天花也能逃出生天?」
唯唯諾諾,將頭埋得很低:
「奴婢不敢!只是僥幸罷了。」
我搖搖頭: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本宮的妹妹了沈家,你我便是一家人。我讓你做一宮主位,且拿出你的實力給本宮看看。」
眼中藏著暗喜,對我激得五投地。
墻頭草就是這點好,誰給得多,就為誰賣命。
轉,便去皇后跟前謝了恩。
那一整日,皇后宮里問的人來來去去,只有蕭昀澤為討帝后歡心,坐得最久。
阿蘅的婚事很急,不過月余便到了拜堂之日。
那一日我反復拭著送我的彎弓,永寧便沉默著埋頭看書寫字。
我們都在等,扼的命運被折斷了手。
直到午夜時分,傳出蕭昀澤得了天花的消息。
沈答應一臉欣喜地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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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為何不讓我直接將那臟帕子扔去皇后跟前?
「讓一尸兩命,皇后的位置不就是您的了?」
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永寧,我彎了彎角:
「我要的,不是那個。」
17
蕭昀澤的天花來勢洶洶,太醫斷言兇多吉。
我看向永寧,無比鄭重:
「那你要不要,爭那個位置!」
永寧手上的茶碗一抖,差點燙了手:
「娘娘是說……」
我堅定地點點頭。
「昔日你我如浮萍落葉,隨風浪飄零,半點不由自己。往后你我便如參天之柱,撐起自己翻云覆雨的命運,也為與你我一般的浮萍落葉擋風遮雨。你敢嗎?」
那般聰慧早該猜到的,我步步為營不為恩寵,是要有所圖謀的。
風呼呼地砸在窗戶上,永寧的聲音被拍得發:
「我書讀得很好,策略也不輸蕭昀澤,可他們卻說我區區子,長相平平,若無幾分才華,如何在婆家立足。
「說我拼命表現自己,也不過是為了嫁個稱心的夫君,為自己出口惡氣。可憑什麼蕭昀澤的滿腹才華便要君臨天下,我的滿腹才華只配討好夫君,為門楣添彩?
「我不甘心。可父皇警告我,子無才便是德,我最該做的是學琴棋書畫,做溫順乖巧的賢德之人。
「可那,并非我所愿。」
如墨的眸子慢慢轉向我,無比堅定地道:
「我要自己住命運翻云覆雨的手,走自己想走的路!娘娘,我愿意!」
我就知道,自己沒選錯。
18
半月后,宮外得了游醫,恰好能治天花。
這是男主的好,都有金手指。
可那夜,被關宮門的皇子所失了火。
蕭昀澤帶著一臉痘疫翻墻而出,被人一個石頭扔在了后腦勺上,當場昏厥墜地,被大火包圍。
大火蔓延,連燒三院。
待蕭昀澤被救出來時,已經皮開綻。
壞了皮相,他便徹底失去了爭儲的資格。
蕭彥以為是我做的,怒不可遏跑來質問我。
看他痛心疾首到快瘋了的樣子,我心里莫名痛快極了。
蕭玨沒了的時候,我比如今的他還痛。
可他怎麼說的?
「玨兒子弱,去了未必不是解。」
他如何說得出口。
若非我為他爭儲夙興夜寐熬壞了子,蕭玨如何會娘胎里便落下弱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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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被封太子時,蕭彥說那是我與太后為他謀劃半生的印記,他永遠不會忘懷。
可七年而已,他卻只覺解。
看他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我只含笑問了一句:
「中宮肚里是男是?」
蕭彥一肚子要斥責我的話,啞了。
下一瞬,侍傳話,縱火的人被抓了。
與推我和蕭玨水的人一樣,是皇后宮里的侍。
蕭彥刀子一般的眼神,在我臉上停留許久,才踉蹌而去。
蕭昀澤為得萬家傾力相助,竟對萬皇后腹中胎兒下手,我不過借著沈答應的手捅到了皇后跟前,而后旁觀著萬家與皇后對蕭昀澤的報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