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長期被欺凌。
甚至那一次,他領壞了,媽媽說是和李圓圓有問題那次,也是他為了讓李圓圓先走,被這兩個搶錢扯的。
媽媽站在那聽了一半。
有點抖。
「怎麼可能呢?天聞從來沒說過呀。」
我看著媽媽。
只要有一點后悔。
只要對哥哥有一點心疼。
我說:「媽媽,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學習表后面的照片?」
媽媽轉頭看我。
「那個照片不是李圓圓的。那個是媽媽你的啊。」
當初說好要一起出去旅游,媽媽撕了護照。
哥哥將碎裂的照片一點點拼好。
「哥哥說,媽媽過年的心愿是一起出去旅游,他才提出這個愿。他語文作文丟了三分,是因為作文題目是我的家鄉——哥哥只知道小區學校和補習班,他只能寫小區旁邊路過的公園——」
喃喃不肯信:「所以,他這是在怨恨我?」
「沒有!他從來沒有!」
媽媽說;「不,就是怨恨!他就是怨恨!」
「不是!他沒有!」
二十多本畫冊,一年一本,媽媽在廚房的背影,媽媽寫計劃的,媽媽高興的,高高在上的。
沒有很多的,怎麼能支撐那麼多的馴服。
「你們做父母的,不能只關心孩子學習啊。」警察忍不住說。
媽媽一下暴怒:「這難道是我的錯嗎?懦弱,真是懦弱,我怎麼生出他這麼懦弱的兒子!」
眼睛紅了,最后一跺腳。
我聽見說:「活該。他就是個活該!」
17
我猛然撲上去,一把將撞到在地。
只是一秒,媽媽反應過來。
我臉上挨了結結實實一掌,頭發被抓住,甩到了桌子旁。
鼻被打了出來。
媽媽被拉開了。
掙扎著狠狠再給我一掌:「你這個廢,你害死你哥哥,還要害死你妹妹?」
「要不是你總給你哥哥打掩護,他心理怎麼會那麼脆弱?!」
「對的,是你!都是你!」
從來是沒錯的。
錯的都是別人。
就像是肚子里這個孩子。
醫生明明都說了,這個孩子可能有問題。
建議進行羊水穿刺,檢查唐氏篩選的況。
卻說這個孩子懷孕時間、方法、吃得藥和兒子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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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罵罵咧咧說我:「就算傻,也不會比你這個蠢貨傻。」
所有的都是建立才績和面子上。
一旦沒有,就會出最可怕的模樣。
就像是對待一支手的票。
18
我冷冷看著。
「哥哥會脆弱,是因為哥哥你。你不脆弱,是因為你本不他。」
媽媽說:「我犧牲了那麼多,我為他放棄了工作,我一個大學生當家庭主婦,我為他胖了那麼多斤,毀了材,做那麼多,他當然應該我。」
我說:「你以為我不知道——」
媽媽看我。
「你本就不是辭職,你本就沒出去工作過。你讀的大專,你還連學校的畢業證都沒有拿到,你大學連英語沒過四級。」
「你結婚之前就這麼多斤,結婚之后也這麼多斤。本不是因為我們才胖的。」
「而且,這些小區里面的阿姨都知道!你給人家講育兒經的時候,人家都知道你在網上看的!」
「人家啊,都在笑你呢。」
媽媽撲過來又要打我。
「我撕了你的。」
我這一次發瘋的結果,是媽媽說我爛了,翅膀了,以后就當沒我這個兒。
不會再給我一點。
跟外派的爸爸打電話,說要把我送去鄉下。
「偶得智商不行,廢了,就是個孽障、廢、討債的!我不要了,你也別要了。我會重新再還你一個和天聞一樣的孩子。」
18
我的爸爸,三歲后就外派,他只需要掙錢。
讀書的時候,他只負責讀書,上班的時候,他只負責上班,做爸爸的時候,他只負責回應「哎」。
他的人生簡單到對其他人殘忍。
他并不關心家里事和孩子的教育。
他就像個僵尸。
偶爾會突然詐尸,然后嚴厲管教我們,尤其是我。
媽媽給他打電話。
公放中。
爸爸說:「偶得這個孩子獨,除了哥哥,和誰都不親。跟沒心似的,再生一個也好,兒子最好。」
媽媽得意說:「多半是兒子,我看了清宮圖呢。」
媽媽講完了,轉頭看我,譏誚。
「沒長心的東西,不是說兒是爸爸的小棉襖嗎?連你爸都說你不好,跟你沒呢。」
啊。是需要培養的。而不是緣的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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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在鄉下讀完了小學。
爺爺不懂,也并不管我。
我跳了兩級,他們只負責簽字。
我上初中的時候,媽媽有了新兒。
新的兒生的漂亮,眼距很寬。
眼睛很大。
新兒一歲的時候,媽媽來看過我。
我在學校瘋跑。
那個月考我考了倒數第二。
老師跟媽媽說,偶得平時績好啊,怎麼會突然。
媽媽失譏誚:「別給金了,什麼水平我不知道?」
新兒上兒園的時候,我上了鄉下初中。
媽媽又來了一次,憔悴了很多。
看到我問我你知道錯了嗎?
我說:「是我說你沒工作錯了,還是你罵人錯了?哪件事?」
媽媽氣得哆嗦:「你現在跟我回去,你的人生還有救!在這種鄉下中學,你一輩子都毀了!」
班主任皺眉看,也明白了我要沉默保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