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緩和了一下口氣：「偶得，聽說你這次考得是班上第三名？你這個績啊，只要輔導，很有潛力的。」
我笑：「你說那個績啊，我抄的。」
不過不是我抄，是我讓同桌和后桌抄的，我們并列第一，我按姓氏排第三。
我媽臉白了一下：「你！」
我說：「怎麼辦呢？我就是很笨啊，學不好啊。」
我媽看我新服：「你怎麼有錢買服？」
我笑：「得唄。」
初中三年每個月一百塊生活費，包含了衛生巾。
要不是學校補助和老師支持，實在很難熬下去。
「你頭發呢？」
「哦，這個啊，剪了賣錢，三百塊。不是跟你說了嗎？所以斷了三個月生活費。」
媽媽站在那，說不出話，眼里是后悔。
上課鈴響了，我麻溜跑去了教室。
媽媽很久沒來。
我初中理競賽得了全省第一名，順利提前進了高中學名單。
獎狀我存在班主任那里。
回到家里，的電話被打了。
媽媽打過來的。
「我看那個抖音說那個第一名的競賽翟偶得mdash;mdash;」
「啊？我得獎？哈哈，什麼東西？同名吧。」
我媽媽冷笑：「我就知道，怎麼可能？你那個績，抄都抄不明白，你那個豬腦子，怎麼可能有你哥哥一半聰明？」
「是是是。媽，新兒養得怎麼樣？」
我們都擅長攻擊對方。
電話里是孩子的尖，我媽把電話掛了。
20
我提前上高中時，媽媽的新兒終于上了小學。
顧不上我。
我高三時候，估我差不多初中要畢業。
高考完那個暑假。
一切塵埃落定。
六月二十號，我正在打暑假工。
終于給我打電話。
我媽說已經完了我的九年義務教育。
如果我要繼續讀，那就回家把事說清楚。
「高中不是那麼容易的，沒有爸媽支持，你還能多久？」
我說：「那我不讀高中了，我去打工呀。」
飯店里是老板的催促聲，我媽聽出端倪：「你真的在打工？」
「是啊，一個月三千。下周我準備進廠，管吃住，聽說五千一個月，還有加班費。」
「你！你辛辛苦苦讀書mdash;mdash;」
我媽僵持了一會：「偶得，你非要和媽媽這樣嗎？你的妹妹不太好，你回來，媽媽還能幫你，你想讀高中，我可以幫你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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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再笨也比我聰明不是。我還惡毒呢，忘了？媽媽。」
我媽一下激，對我總是難以控制緒：「當初要不是你撞那一下，腦子就不會這麼壞。現在大班了，還不會自己上廁所。老師說讓帶去醫院看看！你不該負責嗎？！」
「去醫院耽誤不得呢，媽媽！」
「去什麼醫院？！我的孩子我還不清楚？只是有點晚，怎麼可能有問題。你是姐姐，你要負起責任。當初你哥哥怎麼帶你的，你難道一點都沒學到。」
我說：「你們快樂時候的產，為什麼要我負責？」
媽媽頓住：「你怎麼這麼惡毒？」
「啊，多虧媽媽教得好。媽媽，我去打工啦，你覺得最沒出息那種臨時工！」
只要自己不發瘋，原來瘋的真的是別人！
我掛了電話。
21
我的高考績足夠我上一個極好的大學。
我選擇了特區的學校，申請到了全額獎學金。
拿到通知書那天，整個鎮的學校都驚了。
小學初中將我的名字寫在榮榜上。
跳級兩次。
全省二十七名。
本縣第一名。
新的高中分完，我回到了我的初中。
班主任激給我鼓掌，我走上前去擁抱了。
老師們給我準備了很多禮。
熱心的企業給我準備了獎勵，我一個個鞠躬，謝。
陌生而真誠的溫暖，久違的悉覺。
就像哥哥小時候給我留下的糖果，將我半夜起來刷牙的那一指頭。
「會好的，偶得，以后會越來越好的。忍忍，小學就過了。」
「忍忍，初中就過了。」
不，我親的哥哥，越來越好，會有的。
mdash;mdash;但一定要遠離越來越壞的。
看看吧，真誠的，從不帶著目的和必須要的對等回報。
洋溢的笑臉和祝福中。
本不需要偽裝，眼淚自己就掉下來。
我抱著哥哥的最后一冊圖畫本。
上面的畢業計劃，一一都在被我實現。
22
我上車的時候，爸爸媽媽終于趕來了。
他們不僅來了，還帶著新兒。
穿著漂亮服的新兒眼睛寬寬的，一下車就開始。
爸爸責罵爺爺這麼大的事也不說。
爺爺說：「我們老年人又不懂。只知道考上了。來了才知道是大學。可是沒到讀大學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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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松開了妹妹的手，沖過來。
「怎麼可能？!現在不是應該 初三嗎？！不是打工嗎！刷盤子！」
「偶得績很好, 跳級了三次。」
「小學兩次，初中一次！你們不知道嗎？這麼天才的孩子，真是難得啊！」
媽媽難以置信看著我。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都沒有給補課？！而且那些計劃一個都做不好mdash;mdash;我還記得四則運算都不明白，做題也不行，還打架mdash;mdash;還錢mdash;mdash;怎麼可能？！！！」
語無倫次, 結結, 瞠目結舌。
班主任上前：「搞錯了吧，偶得品學兼優, 一直是三好學生和學校學習標兵。如果是按照績, 但凡做家長的多問一句，也知道，績很好啊！怎麼？你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