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蘇蘇很滿意地盯著鏡子里這副皮囊:
「說到底還是我有魅力,一進府所有人都愿意寵著我。
「你家小姐那種萬人嫌的格,還每天苦大仇深地記著父母的仇,這種人活得多累啊!
「我進了的,給收拾爛攤子,還得謝謝我呢!」
我沒有反駁。
有一點說得對,如果小姐還在這里,承皮之痛的就是了。
07
外面忽然傳出東宮選妃的消息。
與此同時,宮里來了幾位嬤嬤,特意來相府看小姐。
其中一個嬤嬤,特意檢查了小姐的子之。
賀蘇蘇從房里出來時,難掩興之。
讓嬤嬤檢查,是選妃才有的流程。
嬤嬤只檢查了一個人的,本沒有理會一旁的葉瑩。
賀蘇蘇更加得意——看來葉瑩連選妃的門檻都進不了。
丞相私下跟賀蘇蘇說過,為了懲罰葉瑩昔日對的霸凌,這次就把選妃的名額讓給賀蘇蘇。
賀蘇蘇十分高興,當晚還跟我炫耀:
「我現在本就是相府的團寵啊!等進了東宮,太子殿下也會喜歡我的!」
那幾位嬤嬤對的很滿意,只提了一個問題:「二小姐背上的疤,得想辦法除去。」
賀蘇蘇聽了連忙問:「疤又不在臉上,選妃這麼嚴格?」
嬤嬤眼神閃爍地解釋:「太子妃自然要是清白無瑕之,姑娘背上的疤若去掉了,就更匹配太子妃之位了。」
賀蘇蘇被說得心,埋怨地看向一旁的主母柳氏。
柳氏一副后悔愧疚的神:「大夫當日說,珠兒背后的傷就算完全愈合也會留下痕跡。」
小心翼翼,另有所指地問:「這妨礙大嗎?」
那嬤嬤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皇家都喜歡完的人皮……」
賀蘇蘇疑:「皮?」
08
嬤嬤立刻改口:「皮相,是人皮相!」
賀蘇蘇沒有多想,反倒急起來:「爹爹,得想個法子把我后背的疤痕去了才行!兒不計較主母當日的責打,但若影響到兒進宮選秀的前程,兒只怕要抱憾終的!」
丞相立刻安:「不慌,太子殿下一直關心你的傷,宮里有位西域的神醫,明日他會來府上為你看傷,西域醫詭譎莫測,肯定能另辟蹊徑,治好珠兒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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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那西域神醫果然進了相府。
那神醫李尋,容貌清俊,右邊袖卻是空的。
他給賀蘇蘇看傷痕時,我退了出來。
聽說這位神醫喜歡親自給病人熬第一劑藥,所以不多時,神醫就進了暖珠閣的小廚房。
彼時,我正在片一只烤豬的皮。
小匕首在我手中挽起數個刀花,很快,一張完整的豬皮剝離開來,放在了神醫眼前的盤子里。
神醫看向我:「好刀工。」
我垂眸答:「是從前的主子教的,是屠戶出,教我這套刀法,是希我能保護的。」
神醫若有所思,我抬頭問:「到時候,疼嗎?」
神醫如實道:「為了皮的新鮮,要用刀生剝。」
我了然,看向神醫空了的右手:「神醫若雙手不便,不如讓我來。
「我服侍小姐十余年,由我手,不會怕。」
09
神醫給賀蘇蘇開了兩副藥,一副服,一副外用。
服的藥賀蘇蘇尚能接,外用的那副藥卻是要整個人浸藥中進行藥浴。
賀蘇蘇第一次藥浴就疼得尖出來。
在神醫眼里,小姐的這只是一必死的皮囊。
不需顧及病人的命,只要能把疤痕祛除就行,因此里頭全是猛藥。
賀蘇蘇泡過一次,仿佛被浸硫酸一般,后背那些疤痕開始泛白,像是被人生刮了一層。
死不肯再藥浴。
誰勸都沒用。
直到新科榜眼方安序進府。
方安序是相府培養的才子,一路從秀才考上榜眼。
他在相府讀書那些時日,怕功名不中,想留條贅的后路,嫡他攀不上。
小姐就了他的目標。
小姐曾經是真的喜歡方安序,為了他甚至想過私奔。
可方安序中了科舉后,卻嫌是庶出的份,嫌生母卑賤,嫌容貌枯瘦普通。
若沒有我攔著,小姐早就為而死。
我告訴賀蘇蘇,方安序是個負心人,不要信他。
可賀蘇蘇在看到方安序的那一瞬間就眼冒桃花。
方安序實則是個男子,他一服加,往那一站,確實可以迷倒不子。
賀蘇蘇也不例外。
方安序是來跟小姐續前緣的:「我聽說你被柳氏打沒了半條命,還扔去葬崗,那時我真是心急如焚,珠兒,我不敢想若你死了,我一個人獨活還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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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好好浸藥浴,把上的疤痕祛除了,我才能心安。」
賀蘇蘇噘噘:「疤痕祛除,我就能被選上太子妃,你舍得?」
方安序大義凜然地說:「真正心悅一個人,就是全的前途,再默默守護。
「來日珠兒高坐明堂,小生愿做你的不二之臣。」
一番話,哄得賀蘇蘇心花怒放,可還是有所猶豫:「那藥浴是真疼,像是要把我的皮刮下來一般!」
「不疼,我給你吹吹。」
方安序牽起賀蘇蘇的手,裝模作樣地吹起來,吹著吹著,他忽然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