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極討厭我庶妹,提起總是嗤之以鼻。
直到,我無意間撞見兩人相擁、親吻。
庶妹靠在太子懷中嚶嚶哭泣。
「你都要和我嫡姐婚了,又來招惹我做什麼?」
太子殿下卻輕笑。
「誰讓你總是不乖?不過是孤用來懲罰你的工,日后休了便是。」
當夜,我悄悄進宮,對著龍榻上的男人紅了眼。
「我后悔了,你說的話可還作數?」
男人拭去我的眼淚,嘆了口氣。
「自然,皇后的位置,朕一直為你留著。」
01
面前的一幕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定親以來,蕭安對我一向淡漠。
我以為他生如此,卻沒想到,他只是把都給了別人。
而那人,正是他從前每每提起便不屑一顧的,我的庶妹舒月如。
「安哥哥,你真的會休了舒月皎?畢竟是相府嫡,背后有父親撐腰,在朝堂對你頗有助力,而我生母早亡,又是不寵的妾室,我怕……」
舒月如還沒說完,眼圈忍不住再次泛紅,看起來格外楚楚可憐。
「傻丫頭,孤貴為太子,將來要繼承大統,坐擁萬里江山,哪里會稀罕那點權勢?
「之所以與你這般,只是權宜之計,省得引來麻煩。
「你倒好,半分不理解孤的良苦用心,若非你和孤鬧別扭,孤連話都懶得和舒月皎說,又怎會一氣之下去求娶?
「你不是說常常欺負你嗎?孤就等婚后隨意找個借口將休了,讓為全京城的笑柄,為你出氣,可好?」
蕭安憐惜地將摟在懷里,眼里滿是心疼。
說到后半句提及我時,語氣卻轉為毫不掩飾的厭惡。
似乎和我定親,對他而言是天大的恥辱。
似乎我只是橫在他們之間的絆腳石。
我掐手心,腦海中涌現出鋪天蓋地的怒意。
若我是局外人,恐怕會于他們不摻雜任何外之的純粹,嘆息真心不易。
然而在局中,我只覺到一被人戲弄的憤懣和恥辱。
這世道,子境本就艱難。
我做錯了什麼?
竟讓他蕭安刻意敗壞我的名聲,只為當作送給舒月如的賠罪禮?
為相府嫡,父親從小教導我的便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的道理。
Advertisement
是以,我非但對手足和氣友善,連下人都不曾苛待過。
又何來舒月如口中欺負一說?
這樣荒謬的謊言,偏偏蕭安深信不疑。
只能說明他從未把我放在心上,連查證也不屑查。
既如此,這太子妃我不當也罷!
只是,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為時過早。
蕭安的儲君之位能否坐得安穩,可不是他說了算!
我碎心心念念想送來給他嘗嘗的糕點,悄無聲息地離開這片鴛鴦會的林。
下一步該如何做,我已然生出主意。
趁天將暗,我拿著先帝特賜的郡主令牌悄悄從偏門了宮。
蕭陌分明聽到我進來養心殿的靜,卻恍若未聞,只是專注地看著手里的折子。
直到我沒忍住開始小聲泣,他才抬起眼皮,似笑非笑道。
「不是說過再也不會來找朕,這又是何意?」
「我……我后悔了,蕭安并非良配……我來是想問問皇上,您之前說過的話可還作數?」
許是我哭的樣子太丑,他凝眸良久,終于輕嘆口氣,朝我遞來一方錦帕。
「還是改不了一委屈就只會跑到朕面前掉眼淚的習慣。
「罷了,朕從來都拒絕不了你。
「以前的承諾依舊作數,只要你肯回頭,這皇后的位置,朕一直給你留著。」
我這才破涕為笑,順從地依偎在他懷里。
「說來聽聽,你想要朕怎麼做?」
「不難,皇上只需……」
02
得到蕭陌無奈但肯定的答復后,我被他邊最信任的老太監送了出去。
但幾乎是剛轉過,我便收起所有偽裝出來的弱之態,眼里只剩冷意。
蕭安心機深沉,然而蕭陌同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他還是皇子時,曾明里暗里對我表過心意,還跑去我父親面前獻殷勤,我那時覺得他格過于偏激,眼里對權勢和野心的太明顯,因此并未有過回應。
誰知先帝突然病故,他靠著不流的手段居然爭到了那個位置。
蕭陌繼位后,曾召我宮,眉宇之間是化不開的偏執和鷙。
「阿皎,你該明白朕的心意從未變過,只要你答應進宮,朕便直接封你為后,如何?」
而我面容無波無瀾,朝他行禮之后平靜地答道。
Advertisement
「阿皎所求無關富貴,只希那人全心全意待我,皇上的好意臣心領了,但臣不愿意。」
事后,我生怕蕭陌會下旨我,所以在太子蕭安接近我,答應只會對我好時,我便讓父親同意了這門婚事。
只是定親,日后也留有轉圜之地。
那之后不久,蕭安便被立為儲君。
現在想想,他恐怕同樣只看中了相府能帶給他的助力,和蕭陌別無二致。
蕭陌派人送來信,口口聲聲說立蕭安是想讓我過得好,說若我后悔,他隨時愿意接納我。
可我心里清楚得很。
他分明是怕其他皇子分他的權,才選了能力平庸,不足以構威脅的蕭安,還偏要對我裝出深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