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令人作嘔。
然而曾經我對那封信不以為意,現如今看來,卻一語讖。
命里有時終須有,無時莫強求。
我對蕭陌失。
但不介意利用他,讓想走捷徑的蕭安、滿口謊言的舒月如的癡心妄想徹底落空。
回到相府已是深夜,我在后花園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悉影。
是舒月如。
「更深重,妹妹怎會在此?難不也和姐姐我一樣,是心中煩悶睡不著?」
為避免被倒打一耙,我率先想到借口,將自己摘了出去。
舒月如很明顯被嚇了一大跳,慌之后便是再明顯不過的心虛之。
然而細細看去,眼角又流出若有似無的得意。
想來是以為我被和蕭安的私蒙在鼓里,覺得更勝我一籌。
「妹妹只是晚間吃多了,出來消一消食,姐姐即將為太子妃,思慮多也正常,不像妹妹一輕,吃飽睡好便滿足,至于其他的,隨遇而安吧。」
舒月如看似在和我聊家常,實則話里有話。
無外乎是想看我被高高捧起再狠狠摔下的狼狽模樣,順帶著襯托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的輕松。
我不聲地勾起角,只覺得才是那個笑話。
分道揚鑣后,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模樣,于是讓婢小桃連夜出府幫我辦件事。
03
次日一早,我剛起,便聽到一陣吵鬧聲。
主院里,一個模樣端正的讀書人跪在我父親面前。
舒月如則是站在旁邊,面怨恨之。
「學生是真心求娶舒二小姐,舒丞相全!」
他賀文,曾經是我父親的門生,后來因為母親重病不得已回去盡孝,但讀書的本事沒落下,聽說已經中了舉人。
「月如,為父清楚賀文的為人,也放心將你給他,這門親事你還有何不滿?」
「父親偏心!憑什麼姐姐可以嫁給殿下當太子妃,我卻只能嫁給一個窮書生,過窮困潦倒的日子?」
舒月如的反應很激烈,語氣里的不甘幾乎要沖破天際。
「簡直是胡鬧!你怎麼能跟阿皎相比?是相府嫡,外祖家亦是顯赫,連先帝都對贊不絕口,可你呢?」
當著外人的面,父親盡管氣得不輕,仍是沒說出舒月如的生母是丫鬟趁機爬床,才意外有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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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舒月如并不這麼想。
似乎覺得自己既然也出相府,就該和我有同等待遇。
「妹妹可是嫉妒我?須知太子妃必得是高門顯貴,德才兼備之人才能勝任。」
我自院門外緩緩走近,直視的目。
「莫非妹妹想學昔日趙家姐妹,與我共事一夫?
「只可惜哪怕是側妃,你也過不去宮里那關,姐姐給你一句忠告,腳踏實地,方為最穩妥的一條路。」
「不牢姐姐費心,妹妹好歹出相府,就算要嫁,也不可能嫁與這等家徒四壁的賤民!」
舒月如被怒火沖昏頭腦,說話很是口不擇言。
我注意到賀文垂在側的手握拳,形微,仿佛了莫大的屈辱。
「慎言!他如今是舉人,一旦被授予職前去赴任,便是拿俸祿的正經!」
我父親皺著眉頭訓斥。
誰知舒月如的反應越發激烈。
「那又如何?我看不上他,就是不嫁!父親若非我,我只有一頭撞死在府門前!」
「你!」
「丞相大人切勿怒,舒二小姐有鴻鵠之志,是學生急著圓重病老母親臨走之前的愿,輕言高攀了,學生這便告辭,還您保重。」
說罷,他鄭重其事地行了拜禮后,起朝外走去。
我父親仍在氣頭上,只得擺擺手。
舒月如則是一臉沉,咬牙切齒地質問我。
「姐姐很得意是不是?但我也奉勸姐妹一句,風水流轉,說不定不久以后,你我的位置就會反過來,到時候……」
「與其有空做夢,妹妹不如想想該如何讓父親消氣。
「至于未來的事,又有誰說得準?我還是那句話,當下即最好,就看妹妹能不能領悟。」
「呵,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舒月如冷哼一聲,不再搭理我。
而我盯著的背影,卻知以如今的格,這輩子怕是再無寧日了。
04
父親善于識人。
他當初正是看中賀文的學識、面相,篤定他以后會大有作為,這才破例收他當門生。
我找來賀文,并非故意辱舒月如,而是想給另一條路。
畢竟想害我的始作俑者是蕭安。
我雖然也討厭舒月如兩面三刀,心機深沉,可我既然了相府的榮華富貴,做事就不能只為自己考慮,而是要顧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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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如如果就此回頭,安心和賀文過日子,我會為維護相府名聲而不再針對。
但如今景,看來是我過于高估。
既然無法舍棄虛無縹緲的富貴,執意與我為敵,左右相府的百年榮不可能靠延續,我也沒必要再心慈手。
舒月如走投無路之下,必然會去找蕭安想辦法。
果不其然夜半時分,小桃來稟報我說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從后門往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