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蕭陌其名曰幫我的忙,暗示我進宮陪他,被我找借口搪塞了過去。
如今我再不是那個天真的傻姑娘,不可能看不出他的意圖。
他表面上在替我出氣,實則一舉一皆對他有利。
蕭陌看不上蕭安,只要不威脅他的地位,太子是誰都無所謂,他正好營造出為了我寧愿犧牲蕭安的假象,讓我蒙蔽。
此事過后,若我登臨后位,他順勢能得到我,以及我父親更忠心耿耿的支持。
當然,以他的格,絕對不允許超出控制之外的變故發生。
說到底,不過一石二鳥,空手套白狼而已。
如此數月有余后,蕭安終于覺察出不對勁。
他向來敏,之前只是不確定,可被忽視的時間實在太久,又猜不蕭陌心中所想,只能登門來求助我父親。
「舒相,可是孤哪里做錯了?為何皇兄最近開始看重五弟多過于孤?」
我父親雖得蕭陌重,可他在朝為多年,深諳言多必失的道理,因此并沒正面回答問題,只出言寬了他幾句,便喚我前來作陪。
我開門見山表明目的。
「殿下無須憂心,想來皇上心中自有決斷,對了,月皎有一事相求,不知殿下能否答應。」
他正是拿不準君心,病急投醫求到我父親這里的時候,自然愿意不余力地幫忙。
「你說。」
「眼下我與殿下大婚在即,父親最為心的便是我庶妹的婚事,曾給指過門下的一介書生,可庶妹死活不愿意,將書生一通貶低,氣得父親長吁短嘆,兩人已經許久沒說過話,我這個當姐姐的不免著急,想問問殿下可認識人品端正的世家爺,若能牽線搭橋,說不準會就一段好姻緣,讓父親放心。」
「這……」
蕭安顯然沒想到我所求的竟然是這件事,整個人都蒙了。
在門外聽的舒月如終于沒忍住,紅著眼眶沖進來沖我怒吼道。
「不用你假好心!」
「二小姐,你怎可對阿皎如此不敬?是你嫡姐,是為你好。」
蕭安生怕我生氣,著頭皮訓斥了一句。
卻見陡然瞪大眼睛,似是難以置信,隨即捂著傷心絕地跑開了。
「庶妹不懂事,殿下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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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茶杯,以掩蓋忍不住上揚的角。
此事過后,蕭安看出我和父親對舒月如怒其不爭的態度,自然暫時絕了心中想納為妾的念頭。
兩人果不其然又私下里吵了起來。
「你竟然要把我推給別的男人!蕭安,你沒有心!」
「胡說什麼?孤又沒答應,而且你也太沖了,孤如今正是求舒相幫忙的時候,你和他鬧得那麼僵,竟然還對舒月皎大呼小,害孤連想立你為側妃的話都沒機會說出口!」
蕭安面容微沉,眼里盡是不耐。
「你要我當妾?你忘了怎麼答應我的是不是?你難道想讓我們的孩子也淪為庶子,被人一頭?」
舒月如崩潰地喊道。
蕭安果不其然怔住,反應過來后,雙手猛地住的肩膀。
我則是角笑容無限放大。
這場戲,終于演到最彩的地方了。
07
「什麼孩子?你不是告訴孤每次回去都會喝避子湯藥嗎?」
蕭安眸凌厲,一瞬不眨地盯著。
「避子湯藥也并非絕對有效,況且是藥三分毒,我又自小弱,偶爾會讓丫鬟倒掉……」
舒月如眼神飄忽,不敢和他目對視,囁嚅道。
「你簡直太不讓孤省心!孤不管你心里怎麼想,總之,這個孩子不能留,否則孤的苦心謀劃早晚會毀于一旦,到時候就全都完了!」
蕭安手上力氣越發重,眸中怒氣翻滾。
舒月如疼得眉頭蹙,等他怒氣沖沖離開后才咬著牙了肚子,眼神逐漸堅定。
幾日后,我見一大早就去了父親的書房,立刻讓小桃去請蕭安。
「你個逆!無茍合,珠胎暗結,哪家小姐像你這般不知檢點,你要氣死為父是不是?」
書房里傳來瓷杯摔在地上的靜,我推開門,看見父親正怒發沖冠,口劇烈起伏。
「父親,最重要。」
我連忙讓小廝給他服下平時吃的護心丸,而后看向筆直跪在地上的舒月如。
「你說你已懷有孕,那個男人是誰?」
「姐姐,我如果是你,一定不會想知道真相,為避免你撐不住,聽妹妹一句勸,你還是出去吧。」
舒月如出惡劣的笑意,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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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姐姐還真是好奇。」
我不為所,比還要沉穩三分。
「正是當今太子殿下,你的未婚夫君,蕭安,這是他給我的定信。」
舒月如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迫不及待要看到我狼狽不堪的失態模樣,可我臉卻毫不變,反而浮現出濃濃的譏諷之。
我父親倒是極為驚訝,猛地站起,發白的胡須微微抖。
「你……你說什麼?」
「父親莫急,玉佩能證明什麼?這本就是無中生有的事。」
我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看向得意洋洋的舒月如。
「隨意攀咬皇家人,婚前失貞,可知這兩項罪名加到一起,你會到何種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