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嫉妒了嗎?也是,我知道你肯定很難接,不過這就是事實,為今之計,若想保住相府名聲,只能勞累父親跑一趟,親自去與殿下說,讓他娶我為側妃了……」
舒月如話音還未落,驟然被一道怒喝聲打斷。
「舒二小姐切勿口噴人!孤和你素不相識,你肚子里的孩子怎麼可能和孤有關?」
是蕭安。
他居高臨下地站著,莫名懾人。
舒月如完全沒想到他會出現,并且毫不猶豫地否認和的關系,一下子慌了。
「殿下!我們分明……」
「這塊玉佩孤無意間落,沒想到被你撿到,你若再胡言語,哪怕看在阿皎的面子上,孤也必定要將你到大理寺,問清你究竟有何目的!」
這便是赤的威脅。
舒月如終于意識到他是真的會說到做到,淚水頃刻之間溢滿眼眶,半晌后才順從地低下頭,艱難開口道。
「父親,是兒異想天開,想通過這種方式謀一條富貴路,和殿下無關,請您責罰。」
我父親的臉緩和些許,終究太過生氣,沒等蕭安離開就讓人把舒月如關進了柴房。
08
「阿皎,剛才的事,孤確實不知……」
蕭安試圖讓我打消疑慮,結果還沒說完,我就搖搖頭,看似毫無保留的信任,實則只是懶得再聽他廢話。
「我自然是相信殿下的。」
「那就好。」
他長舒一口氣,還想留下來吃飯,卻被我先一步以父親緒未平復為借口,讓小桃把他送了出去。
往后幾天,聽說舒月如在柴房里不吃不喝,看起來形銷骨立,似是沒了活下去的信念。
但我并沒有因此而惻之心,只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扳倒蕭安最有力的把柄。
我并非沒給過機會,既然不珍惜,就怨不得別人。
我趁著月去了柴房。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對視半晌,舒月如忽而冷冷地問出聲。
「當然不,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曾經被你拒絕過的書生賀文,你還記得嗎?他如今考中狀元,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別說姐姐沒提醒過你,若想保住你和孩子的命,須得你自己決定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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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還死氣沉沉,聽我說完,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次日一早,就傳來求見父親的消息。
父親不愿讓相府名聲損,因此不計前嫌,將賀文到家里。
「學生沒辜負您的期,高中了。」
「那便好,本相早看出你有過人的天賦,今日舍下臉面請你來,實在是事出有因……」
父親只覺難堪,再說不出其他話,只揮手讓舒月如進來,自己則去了書房。
按理說我不該在,可這等好戲我怎能錯過?
于是我提前藏在了屏風后,將屋場景盡收眼底。
「舒二小姐?」
賀文顯然還記得之前的屈辱,臉上極快閃過一抹鷙之。
「聽說你如今是新科狀元,恭喜。」
舒月如有些不自在,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那還要多謝舒二小姐寧死不嫁之恩,否則賀某也不會如此發圖強。」
「那你現在可還愿意娶我?」
舒月如眼底是生怕抓不住最后一救命稻草的恐慌,臉上卻沒忍住出倨傲之。
「我出相府,娘家勢力可助你在朝中站穩腳跟,而且你是父親的學生,知知底,婚后由我持家中事務,你也可專心朝堂……」
「這等好事能得到賀某?舒二小姐的條件呢?」
賀文笑容譏諷,只一瞬間便點到關鍵。
「我唯一的要求便是你要視我肚子里的孩子為己出,讓他嫡子的待遇,并且保證納妾的事須由我經手,往后就算有其他孩子,也不能越過我的孩子!
「你若同意,明日便可來下聘。」
舒月如一鼓作氣說完,心中的大石頭似乎終于落下,顯示出幾分輕松之。
氣氛有片刻的沉默。
半晌后,賀文突然笑出聲。
「舒二小姐想得可真周全,只是賀某已今非昔比,何必要上趕著犯賤?
「子婚前失貞,且懷有孽種,按率當浸豬籠!你如此放浪形骸,哪里有半點出舒府的氣度?
「念在舒相對我有恩,此事我會守口如瓶,也請舒二小姐不要把別人都當傻子!」
09
賀文一通諷刺完,揚長而去。
舒月如深打擊,氣急敗壞找到我,罵我是故意讓出丑。
我喝了口茶,一臉云淡風輕之。
「妹妹這話何意?姐姐好心給你送消息,你卻倒打一耙,可曾想過賀狀元之所以不答應娶你,難道不是因為你當初狠狠地踐踏了他的尊嚴,以至于他在父親面前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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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言辭犀利,又一針見。
舒月如自知理虧,本無法反駁。
眼見時間流逝,的月份越來越大,整個人也越發焦躁不安。
蕭安不比好到哪去,一連好幾次借口來看我,實則暗地里找到,強迫盡早理掉孩子。
而這種不給人留余地的威利的后果也很顯而易見。
就是破罐子破摔。
譬如此刻,月黑風高夜,兩人再次在林里爭執不休。
「如兒,你知道孤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走到今天,難道你能眼睜睜地看著孤功虧一簣嗎?咱們當然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但不是現在,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