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你這樣的商戶脈,如何夠得上慕家的門第?」
我眼含熱淚:「父親,此事不能再轉圜嗎?」
沈若若得意洋洋:「婚書已經換,上面寫有你與慕謹的生辰八字,且已經去府備過案。
「慕家,你嫁定了。
「我真是羨慕你呢,你這輩子都能保有清清白白的子,不必生育之苦……」
父親清了清嗓子:「婚期定在正月十八,你且安心待嫁,縣主會為你持出嫁事宜的。」
哦……
看來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慕家,只能是我嫁!
那我便無須再忍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直勾勾看向父親:「那您準備給我多嫁妝?」
父親不喜我的態度,皺眉道:「這個縣主自然會依照慣例準備……」
「那恐怕不夠!」
我斷然拒絕,從袖中掏出一個卷軸,手抖開。
薄薄的絹滾落在地,一直向前延,直到到父親腳邊的臺階才停下來。
「這是娘當年出嫁時,外祖父陪嫁的嫁妝單子。
「娘并無其他子嗣,唯有我這一個兒。依我朝律法,的嫁妝理應由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我,全部繼承。」
我微笑著看向主位上的男人:「就請父親,按照這個單子來準備我的嫁妝吧。」
07
父親霍然站起,臉漲紅:「沈芷薇,你的嫁妝我與縣主自有分寸,這世上哪有兒指派父親做事的!」
我反相譏:「怎麼?母親的這些嫁妝,父親拿不出來嗎?
「這麼多金銀珠寶,鋪面田莊都去哪了?
「被父親吞掉了嗎?
「堂堂太常寺卿,朝廷四品,竟是靠人的嫁妝來維持面嗎?
「當年你向縣主提親時的聘禮,該不會都是用的我娘的嫁妝吧?」
父親大怒,呼吸急促。
文嘉縣主離我近,直接一掌扇了過來:「沈芷薇,這就是你的教養,這就是你跟你父親說話的態度?」
我早料到這一手,一把擋住的手臂甩到一邊,反手一掌就拍在臉上。
「啪」的一聲,的臉迅速腫了起來。
文嘉縣主愣住幾個呼吸,咆哮:「沈芷薇,你竟敢打我!
「你簡直是反了天!
Advertisement
「來人,將拖下去重責三十。」
立時便有兩個嬤嬤上來扭我。
沈若若在旁邊,眸中燃著興的:「竟敢對長輩手,如此大逆不道,最好打斷的。」
可我并不慌,任由嬤嬤拖著我往外走,微笑著看向父親:「父親,你可想好了。
「這三十板下去,我恐怕兩三個月都下不了床。
「那正月十八出嫁該怎麼辦呢?
「屆時慕家的人看到我一的傷,你該如何代?
「明明是你們上趕著找慕家結親,如今卻將我打得滿傷嫁過去。你猜慕夫人會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是您這個太常寺卿對有疾的兒子不滿意?」
沈若若跳起腳:「你如今還沒嫁呢,扯著虎皮做大旗。
「父親,今天敢母親耳,明日就敢對您手!
「這次若不給教訓,就越發要無法無天了。是您兒,就該守沈家的規矩。該罰就罰,大不了請個厲害的大夫來給看傷便是。」
08
的話很有道理。
可惜不明白,在父親心中,文嘉縣主也好,也罷,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位,是他的仕途。
是以父親的臉變了數變,最終還是擺擺手,讓嬤嬤退了下去。
文嘉縣主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紅著眼喚:「沈郎……你便任由打妾嗎?」
父親煩躁地著太:「行了,你一把年紀還要跟一個晚輩計較嗎?是你想手在先。」
我理了理服上褶皺,笑盈盈看向文嘉縣主:「縣主,你姐姐死了,護不了你了。
「可我爹還活著,他護著我呢。」
文嘉縣主自然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明妃死后,父親漸漸暴本,不再如從前那般對言聽計從。
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拳頭得的,深深剜了父親一眼。
可惜父親沒看見,他只擺擺手驅趕:「都走都走,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我可不走。
「父親,我嫁妝的事還沒商量好呢。」
父親怒了,狠狠一拍桌子:「沈芷薇,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得了什麼寸?我只是要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
「剛才你們也說了,慕家只能是我嫁,這門婚事再無轉圜的余地。
Advertisement
「除非你們現在殺了我,對慕家說我得了急病而亡。不然想要我嫁人,就得把該我的東西給我!
「我只要母親當初陪嫁的那些東西,其他的,我一樣也不多拿。」
我朝慣例,基本都是子打理家中資產。
那些東西想必如今都是文嘉縣主在管理。
利字當頭,如何肯放?
也顧不得剛才父親給的委屈,冷言道:「你隨便寫一份清單,就說是當初你母親的陪嫁,有何憑證?
「莫要在這里敲詐勒索。」
我既發難,自是已經考慮周全。
我偏眸看:「是與不是,父親心中有數。
「不過,證據我當然也有。你們都忘了吧,父親當初與娘是在湖州完婚的。湖州的衙里,還存有父親和娘當初的婚書,以及備案的嫁妝單子。
「父親,你該不會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靠著商戶資助考中的榜眼,轉眼就拋棄糟糠之妻娶了縣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