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站直不卑不:「人往高走,我不知此舉有何不對。
「在慕公子眼里,隨波逐流、任人宰割才是世家子該有的作為嗎?
「若慕公子當真不想結親,自可早早跟父母稟告,或是剛才在陛下面前請求他出面解除。可你不曾有所行,走到如今這一步再來質問我,不覺得有些站不住腳嗎?」
慕謹愣住,似沒想到我會這般咄咄人。
他冷下臉:「我只是提前告訴你,不管是人還是心,我都給不了你。」
我淺淺微笑:「沒事,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你的心,我都不在意。
「誠如慕三公子所言,我一心往上爬,想要的不過是慕家兒媳這個份罷了。」
慕謹沒想過我會如此直白,臉漲紅,狠狠一揮袖。
「沈姑娘的教養,我算是見識到了。
「若非母親以死相,我何至于娶你這樣一個缺乏教養、門戶不正的鄙子。」
他快步離去,卻與從殿出來的沈若若撞個正著。
沈若若癡迷地看著他那張臉,目一直追隨,直到慕謹徹底消失后才一臉的悵然若失。
喃喃自語:「多好看的一張臉,怎麼偏偏……」
轉而看到我,又堆起一臉怨恨:「真是便宜你了。」
回去的馬車上,文嘉縣主臉差極了,咬牙切齒發問:「淑妃娘娘為何會提點你?
「你背著你父親與我,到底還做了什麼?」
我抬眸冷冷瞧了一眼,突然抬手一掌甩在臉上。
一旁的沈若若大驚:「沈芷薇,你瘋……」
話音未落,我也給了一掌。
這下到父親震驚:「芷薇,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銳利的目看向他,手腕了。
他竟下意識抬手擋住自己的臉。
我冷笑一聲:「父親,您難道還沒看出來嗎?今日縣主和您的二兒給我設了好大一個局。
「若非我未雨綢繆,借著年節給宮里的淑妃娘娘送了不賀禮。讓心生憐惜提點了我一句,咱們與慕家的親事可就掰了。」
父親細細思忖,臉慢慢變了。
文嘉縣主辯解:「夫君,妾今日是一番好意。怎能如此污蔑妾?如今還未嫁慕家便如此囂張,這門親事若是真了,還能將你我當長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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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可要為妾做主。」
父親雙眸烏沉沉的:「閉!
「這門親事陛下都已經下了定論,你若是再加阻攔,休怪我不念往日分。」
宮宴后,父親對我與慕謹的婚事越發重視,不僅將母親此前陪嫁的嫁妝全部都歸還給我,還另外了一部分。
表哥也不顧我的反對,堅持要為我添妝。
「這關系到你一生的幸福,你當真要做如此犧牲嗎?」
「甲之砒霜,乙之糖。」我淺笑作答,「對我來說,這不是犧牲。
「是自由和幸福的開始。」
前路或許很難,但我至已經拿回了本該屬于母親的東西。
我擺了文嘉縣主和父親的鉗制。
我不再是沈家,而是慕家婦,將來父親出了任何事,都與我這個外嫁的兒扯不上關系。
出嫁那日,嫁妝綿延了兩條街。
父親很合格,老淚縱橫地叮囑我到了婆家定要懂事聽話。
文嘉縣主看上去也是真的要哭了。
因為整個沈府幾乎都被搬空了。
用母親的東西用久了,以為是自己的。
如今吐出來,想必比要了半條命還難。
我刻意走到沈若若面前,低聲音說:「你在相貌上天生遜我一籌。
「不管學什麼,也總是比不上我聰明。
「便只能安自己,份比我尊貴。
「可如今我要嫁去慕家了,你將來能找到比慕家更好的門第嗎?
「你娘能給你籌到比我更多的嫁妝嗎?
「沈若若,看來你這輩子怎麼著都比不過我了呢。」
氣得沈若若差點吐。
父親將我送出門時,低聲音叮囑我:「有機會定要在你公公面前替爹多多言,爹的仕途就靠寶貝兒你了!」
我會的,父親。
你等著我。
新婚夜慕謹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他招待完賓客后,直接去了書房,說要用功準備春闈,讓侍從來通知我自行安歇。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三百多日都在懈怠,偏偏今日房花燭夜就要念書了?
16
無非是給我下馬威罷了。
可我渾不在意。
我嫁給他,本就不是為了夫妻恩,白頭偕老。
夜半時分,我覺門開了。
睡意蒙眬中,側躺下來一個人。
我瞇著眼睛一看,正是慕謹。
他臉很難看,似乎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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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累了一天實在太困,一個翻給他讓了些位置,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晨起他已經醒了,拉長臉道:「我昨夜沒有你。」
我疑地看他一眼:「我知道啊。
「沒事,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男人。」
他臉緋紅,似乎想解釋,礙于世家公子的修養又說不出口,最后憤憤然掀開被子起床梳洗。
慕家是個大家族,亦是出了名的清流人家。
婆母年歲已高,待我很是親和。
我敬完一茶后,慕謹迫不及待地開口:「母親,您答應過我,只要我按您的要求完婚,就可以……」
話還沒說完,便被婆母嚴厲訓斥:「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