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王對的蠢樣兒無言以對,惡狠狠:
「閉!」
隨即努力出一張慈祥的笑臉:
「荔枝,你這麼多年沒消息,父王擔心極了。
「不愧是你母妃教出來的,巾幗不讓須眉。」
我懶得搭理他。
無非就是看我出息了,想來拉攏我罷了。
誰知葉明珠卻不屑道:
「誰不知道沈平霜嫁人前便失貞了。
「水楊花的人,哪里值得父王你念念不忘……」
我腳步一頓,隨即揚起手狠狠一掌扇在葉明珠臉上。
捂著臉發出一聲慘:
「啊!葉荔枝你敢打我?!
「如今我才是燕王府嫡!」
可惜父王和繼母如今頗為忌憚我,并不出言替撐腰。
我的目落在葉明珠發梢的紅寶石金簪上,目一,隨即劈手奪下。
「我母妃的嫁妝,你也配戴?!」
這支簪子上的紅寶石是外公從依蘭國繳獲的戰利品,舅舅親手打磨了簪子送給母親當嫁妝。
極佳,就連宮都找不出更好的紅寶石了。
母妃當年最的,便是這支金簪。
葉明珠一頭長發散下,不干了,拉著白錦的手告狀:
「母妃你看!我要我的簪子嘛。」
白錦尚未來得及出聲,父王便不耐煩呵斥:
「平霜留下的嫁妝,自然歸荔枝所有。
「你若有空,明日可回王府清點。」
22
第二天一早,我正要回燕王府取回嫁妝時,一個監急匆匆跑來:
「郡主……啊不是,葉將軍!
「皇上宣您上朝呢。」
我愣住了,昨天也沒提這事啊!
我這算不算曠朝啊!
路上,這個小振子的小太監繪聲繪給我講了當時的場景。
據說剛一上朝,皇上便抻著脖子四看:
「葉荔枝呢?三品大將軍怎麼不上朝呢?」
眾人面面相覷,趕遣人傳召我。
等我急匆匆趕到,皇上大手一揮:
「行了散朝吧。」
我:「……」
懷疑你在玩我。
下一刻,皇上又補充:
「荔枝,你留下,陪朕逛逛花園。」
我下意識朝外公看去。
可惜外公的天賦都點在了武力值上,智商上稍微矬了點。
比我還傻乎乎,張大盯著皇上看。
甚至沒接收到我的眼神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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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忐忑不安地跟到了花園。
皇上先是喂了錦鯉,又賞了花。
最后才假裝不在意地開口:
「這些年……你阿娘去夢里見過你沒有?」
我老實點頭:
「經常來坐坐,給我掖掖被角什麼的。」
「那提起過朕沒有?」
「從未。」
皇上輕笑出聲:
「你倒是老實,也不知哄哄朕。
「萬一朕龍大悅,賞你些好東西呢。」
說到這里,他仿佛來了興致,讓我陪他去一個地方。
我們走了很久,天幾乎黑時才到達。
「這是……」
「嗯,帝王陵寢,朕百年以后便葬在這里。」
皇上帶我走進修建完的陵寢。
「看,朕以后就躺在這里,旁邊是你母妃的骨灰。
「我知還在生朕的氣,沒關系,等朕下去會好好認錯哄的。」
他的手指一一點過那些陪葬品。
只有皇后才能戴的冠、東海進貢的夜明珠、一人多高的珊瑚樹。
數不勝數的珠寶堆得滿地都是,仿佛是什麼不值錢的玩意兒。
還有……曾被葉明珠拿走的梨花槍。
皇上輕輕過槍尖:
「這些全是給的……
「你說會原諒朕的吧?」
我沒回答。
一方面有點惡心。
另一方面,我的目落在皇上腰際的半枚玉佩上。
那玉佩的纓穗已經很舊了,也算不得上佳。
卻偏偏被隨佩戴。
23
回府取嫁妝那天。
我安排王饅頭和陸小九核對清點。
倆人活了小二十年,也沒經歷過這麼大考驗。
雙雙如臨大敵。
「越窯青釉瓜棱壺一對。」
「有!這呢!」
「你丫傻吧!就算辨不清瓷也分得清吧!這特麼是!」
「哦哦哦!等我找找……咔嚓!」
「臥槽!你把將軍的嫁妝踩碎了!」
「你完蛋了陸小九!以后將軍嫁人,你得當陪嫁!」
我聽著外面哄哄一片。
有王饅頭的咆哮、陸小九磕磕絆絆的道歉、葉明珠又哭又鬧不讓搬的喊聲……
我不搖了搖頭,繼續翻找。
沒過多久,突然傳來太子的聲音:
「荔枝妹妹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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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下一頓,若無其事轉:
「沒什麼,睹思人,看看母妃的東西。」
太子似乎想安我幾句,卻被葉明珠打斷:
「太子哥哥!你來找我了?
「怎麼不去我院子里……葉荔枝!又是你!」
我懶得摻和倆人的司。
又見嫁妝清點得差不多了。
于是招呼人搬走,隨即一抱拳:
「對不住,圣上代我訓練新軍。
「我得去兵營了。」
我本想快速,誰知太子眼前一亮:
「孤也頗通騎,可否一道參觀?」
葉明珠一如既往哪兒都有,火速組隊表示也要參加。
路上葉明珠湊近我:
「太子妃之位,我志在必得。」
我簡直無語:
本沒人要跟你搶屎吃好吧!
等到了兵營,太子擼起袖子想要展示一下才藝。
結果沒過一炷香,就戰咳嗽:
「其實孤也只是略通騎而已。」
我幽幽道:
「您真自信。」
滿地都是廢棄的羽箭。
被當靶子的野兔還在悠閑啃草吃。
太子忙活半天,連兒兔子都沒薅掉。
圍觀的士兵雖然上不說,眼里都寫滿了「好廢好廢好廢……」
最后太子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直接助跑起跳上手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