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答應求親的第二日。
未婚夫的外室將我堵在了大街上。
「若是姑娘容不下妾,妾寧可一頭撞死。」
好不容易解決了磨人的外室。
婚的第二年,夫君又和小門小戶的庶私定終。
「姣姣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還夫人全。」
我抬頭,訝異地看著他。
如今我兄長拜宰相,娘家更是太后欽點的皇商。
他還當我是當初那個三品員家的閨嗎?
我好笑道:「夫君難不是想休妻?」
……
郡主帶著國公爺親自上門為小公爺求親,聘禮擺滿了院子。
郡主是太后的養,國公爺是開國功臣,戰場上打出來的功勛。
這門親事,只有一個選擇。
我爹戰戰兢兢將人送出去,母親就拉著我的手抹淚。
「那小公爺被郡主娘娘溺得不樣子,整日里混在花街柳巷里,若不是往上求親無門,怎麼會找上我們小小三品!」
「我們茵茵嫁過去!難不要整天和妾室打擂臺?」
兄長皺眉,爹爹沉默。
我嘆了一口氣,鄭重在他們面前跪下,道:
「父親,母親,兒愿意加國公府,侍奉夫君,綿延子嗣,延續家族榮耀。」
「你……」父親一愣。
我繼續道:
「不日春闈即將揭榜,兄長寒窗苦讀十數年,高中指日可待,兒亦不愿意居于人下。」
「我們林家世代清流,如今到了兄長和兒這輩,要往上走,只有踏勛貴這一條路。」
「還父親母親全。」
事到如今,夫妻和睦有則歡喜,沒有我亦無憂。
我嫁的是國公府世子,至于世子是誰,并不重要。
只是我沒想到,還沒嫁進國公府,麻煩已經找上了門。
春闈揭榜那日,我的轎子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被小公爺的外室攔住了。
那外室楚楚可憐地跪在轎門前,哭啼啼道:
「姑娘行行好,只姑娘將來嫁國公府,能給妾一條活路。」
「妾就是給姑娘端茶倒水,當牛做馬也愿意了。」
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婢小枝恨聲恨氣道:「郡主娘娘都沒讓府,求到姑娘面前,收與不收,這不是讓姑娘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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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倒是不傻。
這外室,喚作淑娘,原是教坊司的,賤籍出生,被小公爺贖養在外面大半年了。
若是能接進府中,小公爺能讓在外面?
小桃怒斥道:「我家姑娘還沒嫁進國公府呢,還做不了你的主,你做這樣子給誰看,趕走!」
淑娘有備而來,如何會輕易放過,又哭又鬧道:
「全京城都知道林家嫡要嫁給小公爺了,這還能不作數?姑娘就是嫌棄妾出微賤,容不下妾罷了。」
「姑娘若是不答應,淑娘今日就一頭撞死在這里。」
圍觀的百姓開始議論紛紛:
「這林大人家的姑娘夠狠心,將來啊,必然是個善妒的主兒!」
「誰說不是呢,都說林家姑娘知書達理,宜室宜家,看來就是表面功夫。」
「這全天下就沒有愿意和別的人分夫君的……」
……
我挑眉,這個淑娘確實有幾分小聰明。
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卻選錯了日子。
我揚聲道:「姑娘,你可知今日是何日?」
淑娘一愣,說不出來話來。
我道:「今日是春闈放榜的日子。」
似乎是印證我的話,不遠傳來了鞭炮聲。
夾雜著有人高聲呼喊:「林公子高中探花,林公子高中探花!」
幾乎是一瞬間,清場的兵已經趕到了。
淑娘來不及繼續表演已經被架著扔到了一邊。
我這才下了轎子,抬頭含笑道:「我是林公子的妹妹,奉家父家母之命,來迎兄長。」
頓時,奉承的聲音不絕于耳。
方才的鬧劇好似不曾發生。
這世道,子的事都是茶余飯后的談資,男人的事才是頂天的大事兒。
淑娘聰慧,卻看不懂我嫁國公府,不會因為淑娘,婉娘……有任何改變。
路過邊的時候,我并不看,只道:「姑娘可以擋我的路,卻擋不了探花郎的路,但將來我們會有見面的機會的,別急。」
第二章
為著淑娘當街攔我這事兒,國公府又加了兩對玉雕的大雁當做聘禮。
聽說,這是郡主娘娘親那日,國公爺送的。
畢竟是國公府娶親,群主娘娘又是當今太后的養,親那日,排場自然是怎麼大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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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清流世家的林家,在這場盛世婚禮中能讓人記住的便是抬了三天三夜的十里紅妝。
畢竟,我的母親出生商賈世家,到了那一輩了家中獨。
我被按部就班帶著走了一天的流程,等閑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坐在新房里了。
小公爺沈從燁掀開我的紅蓋頭的時候,我一笑。
京城有名的風流人,果然生得一張好相貌。
如此一來,日后我的孩子定然也不會丑。
本來這場親事就是一場經營,既然要嫁給勛貴,好看的勛貴自然是更讓人舒心。
沈從燁卻是一愣,朝我像模像樣作了一揖,溫文爾雅道:「我竟不知娘子生得這樣一副好容貌……」
我淺笑嫣然,紅了臉龐,聲道了一聲:「夫君。」
紅燭搖曳,沈從燁在我旁坐下,練地解開我的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