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去，對著我一拜，道：「世子夫人想要什麼，不妨直說。」
「聽聞安姣姣在坊間作詩數首，又去城東的胭脂鋪子賣過什麼口紅，香皂的方。」我意有所指道。
蔣夫人連忙點頭，道：「對對對，那場大病醒來后，滿腦子都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可城東那家胭脂鋪子本沒買的啊，那家胭脂鋪子可是京城最大的，誰看得上那些玩意兒啊……」
不錯，那家胭脂鋪子正是母親給我的嫁妝。
掌柜沒收的方，并不是因為不好，而是做生意最防的就是坐地起價。
我擺擺手，道：「詩三百首，方十條，這便是得以國公府的嫁妝。」
「三……三百首？」蔣夫人瞪大了眼睛。
我笑瞇瞇道：「是的，安夫人若是還有這層心思，便回去準備吧。」
我從小飽讀詩書，一眼就能看出，安出的詩非自己所做。
有的如橫刀立馬的將軍般壯志凌云、躊躇滿志，有的又如同青樓狎客般哀怨婉轉、顧影自憐。
如何能同時出現在一人上？
安夫人回去后，我也不急，是這兩樣也需要準備些時日。
但我不著急，卻有人等不及了。
這日我在院子里逗弄著咿呀學語的兒子，沈從燁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見他沒有看兒子的意思，我差嬤嬤將兒子抱了下去。
這才說道：「夫君既然回府了，便去看看淑娘，剛有孕，子又弱，胎像不穩，夫君該多寬才是。」
沈從燁盯著我，張了張，最終說道：「好，我一會兒去。」
我不苦笑，淑娘畢竟曾經是他的心頭好，我嫁國公府第三天便求我將接回府中。
如今讓他看一眼都是如此勉強。
待我回過神來，見沈從燁還沒有走。
我耐心坐下給他點茶，慢條斯理地問道：「夫君可是有話要同我說？」
沈從燁從后按住我的肩膀，道：「夫人最是通達理，我與史家的二小姐玉姣姣投意合，此生非不可。」
我笑笑，將一盞茶遞給他。
「唔，五品員家的庶，府來做個側室勉強也是可以的，夫君若是喜歡得，我擇日便安排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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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燁握著茶盞的指尖發白，半晌，他才道：「兒是個奇子，平生最不恥為人側室。」
「哦？既是如此，更應該謹言慎行，未出閣的子名聲最是要，與夫君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又哪有好人家會娶做正頭娘子呢？」
我耐著子同沈從燁分析。
沈從燁卻咬牙切齒道：「姣姣只愿我和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會嫁作他人妻。」
我挑眉，將茶盞放下，清脆的一下撞聲。
「所以，夫君是什麼意思？」我好笑地看著他。
第五章
這人竟是我孩兒的爹。
這場親事我本沒有對沈從燁有過多期待，但如今，還是不免覺得心寒。
他沒有盡到一點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
他在我這明正娶的妻子面前，說要和其他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怎麼，他想同我和離？
可如今的他配嗎？
我看著他的目涼涼的，沈從燁許是從來沒有見過我這樣的一面，竟然有些驚慌失措。
匆匆留下一句「夫人你別多想」，便倉皇而逃。
第二日我去郡主府里請安，郡主拉著我的手，一臉疼惜。
「茵兒，是我對他過于驕縱，才讓他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事，委屈你了。」
我低頭，不發一言。
郡主又道：「好孩子，你別同他一般見識，昨日他爹已經將他了一頓，那庶你找人理掉就行，有什麼事國公府替你頂著。」
我卻嘆了一口氣，道：「母親，還是將安姣姣接進府中抬個側室吧。」
郡主一愣，狐疑地看著我，問道：「好兒媳，你是認真的？」
我篤定地點點頭，繼續道：「世子的子您也知道，許是進來便沒有那般喜了，況且，畢竟是世子的心頭，世子又是我的夫君，我也心疼他著相思之苦。」
郡主抹了抹淚，欣道：「我那日登門求親，只知你溫賢淑，治家有方，現在才知道，你還有這玲瓏心思，我真是沒看錯你。」
著我的手，又道：「你且放心，在國公府沒人能撼你的地位。」
從郡主那兒出來，我拐道去看了沈從燁。
他被了一頓鞭子，正趴在榻上鬼哭狼嚎。
見我來了，婢急著通報，我卻攔住了，從手中接過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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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點仔細地給他上藥，他嘀嘀咕咕道：「你輕點，痛！」
我作未停，只道：「既然知道痛，就莫要再自討苦吃，我提醒夫君了，夫君還來求母親，上趕著吃鞭子，你不痛誰痛。」
沈從燁一愣，扭頭看我，又扯著傷口。
我按下他，繼續給他上藥。
「夫君，你我親以來，我幾時沒為著你著想？即便是夫君一片癡心，也要想想國公府的立場。」
「母親要我無聲無息將理了……」
沈從燁激之下，掙扎著要起來。
我嘆了一口氣：「我特求了母親，抬做側室，夫君，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沈從燁吃了苦頭，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他攥著我的手，激道：「夫人溫賢淑，給你安排，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