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幾日，史夫人差人送了一個匣子來。
安姣姣說不愿為人側室，被關在家里了幾日，怎麼也老實了。
正好這日，我娘來看我，皺眉道：「這子不像是個省油的燈，日后進府怕是要弄出不事。」
我打開匣子，將紙張一張一張翻著看，角不噙上了笑容。
我將幾張宣紙放在娘親面前。
娘親眼睛一亮，嘖嘖稱奇：「這……你從何而來，一旦我們做出來，必定風靡京城貴婦圈啊。」
「這就是娘口中那不省油的燈的好，」我又拿出整整一疊詩作，「這些送到兄長那里，讓他這兩日就出本詩集出來，當今圣上風雅，定然會看上眼的。」
「至于這幾張方，母親著人做出來之后，多找些人試試，確定沒問題，先獻給太后和郡主娘娘。」
我娘笑彎了眼睛，輕我的腦袋，嘆道：「茵兒，你真的長大了。」
安姣姣進府那日，沈從燁給足了排場，親自辦，快趕上普通宦人家娶正妻娘子了。
但還不知足，非要從正門進。
然而國公府的正門兩桿紅纓槍一叉，牛鬼蛇神都進不了。
沈從燁穿著大紅的喜袍質問我：「夫人你這是何意？不過是是個形式，你為何這般斤斤計較？」
我瞅著他的大紅喜袍，笑道：「那兩桿紅纓槍是父親送來的，夫君若是提的起來，大可去試試，沒必要在這里為難我一個婦人家。」
沈從燁漲紅了臉，甩袖離開。
安姣姣終究還是從側門進來的。
給我敬茶的時候，當著國公府宗親的面，問我：「夫人果然如傳聞中那樣賢良淑德，只是世子待我之心天地可鑒，難道夫人一點兒也不介懷嗎？」
說得一眾宗親面面相覷，對指指點點。
「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這種話也問的出口，也配讓當家主母介懷？」
「天地可鑒，笑話，以后世子夫人才是的天。」
……
我接過的茶，溫地笑道：「世子若是能歡喜，我這個做夫人的，定然也是歡喜的，你日后要和府里其他姐妹一起，好生侍奉世子，為國公府綿延子嗣。」
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偏要告訴，與這府中其他妾室并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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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姣姣一拳打在棉花上，怎能服氣，張頂撞道：「世子他以后只會寵……」
「姣姣，住口！」沈從燁著了急，低吼道。
安姣姣白著臉就要落下淚來，沈從燁又不舍，想要上去哄。
我卻牽過沈從燁的手，越過安姣姣，同他并肩走到臺面上。
「今日來府便是客，開席。」我揚聲道。
前廳鑼鼓震天，是世子與我的場子。
而安姣姣即便再是不甘，也只能被默默送回了后院。
第六章
不過，我的確低估了沈從燁對安姣姣的。
連著一個月，沈從燁都留宿在了安姣姣的房里。
我倒是樂得清閑，不用再與他扮演琴瑟和諧。
卻急壞了其他四位妾室。
淑娘借著肚子不舒服，夜里喊過沈從燁幾次，沈從燁推不了終在某一天去了。
誰知半夜安姣姣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將沈從燁喊了回去。
但沈從燁去了以后，安姣姣又將沈從燁關在了門外，哭喊著：「沈從燁，你臟了，我不要你了！」
沈從燁被關在門外好不尷尬，可是他越哄里面那位鬧得更過分。
「狗男人，是我看錯了你！我這一生都錯付了！」
「沈郎我恨你，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朝三暮四，始終棄。」
我過去的時候，恰好聽到了這麼一句。
不挑眉，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將自己的所有都在一個男人上？
我面上不聲，對跪了一地的奴才和丫鬟道：「今日之事，若是出去半分，當心你們的舌頭。」
接著，我一揮手，兩個小廝直接砸開了安姣姣的房門。
安姣姣披頭散發地哭倒在地上，沈從燁撲了過去，將摟在懷里，好一頓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道：「安姣姣恃寵而驕，爭寵善妒，攪得家宅不寧，罰俸三月，足一月。」
安姣姣紅著眼睛頂：「是淑娘那個賤人先挑事兒的，仗著肚子里的孩子……」
小枝上前，直接扇了安姣姣一掌。
「主母說話的時候，你有什麼資格！」
安姣姣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又發瘋要上來打我，卻被小廝按在了地上。
我將國公府治理得井井有條，靠的從來都不是溫良賢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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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燁怒了，大吼道：「你干什麼！一個丫鬟怎麼能打主子？」
我冷笑，一字一句道：「世子這是喝多了在說胡話了，這院子里的主子只有你我二人。」
沈從燁啞口無言，只瞪著我。
我又道：「淑娘本就弱，自有孕以來，憂思疾，母親多次囑咐我要照料好這一胎，如今世子只是去淑娘那里歇了半晚上就鬧這樣，若不嚴懲安姣姣，世子當淑娘會怎樣想？這一胎保住了，男孩就是世子的次子，孩便是長，孰輕孰重，世子掂量吧。」
沈從燁面難堪，但終究不發一言。
我冷然轉離去。
我早已不喚沈從燁夫君。
為夫，為父，他從未盡到半分的責任。
為淑娘打抱不平，亦是為曾經十月懷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