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懷胎,鬼門關走一遭,這苦我了,便萬萬沒有白的道理。
次日一早,四個妾室一素打扮,不施黛來給我請安了。
由淑娘打頭,著即將臨盆的大肚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我奉茶。
「我們四個已經想通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日后要在這國公府討生活還得仰仗夫人您的庇佑。」
「夫人您面冷心熱,從未虧待過我四人半分,想來還是子多能理解子,從此往后我們四個對夫人您再無二心。」
不知為何,我竟有些眼熱。
也就是這一刻,我終于覺得國公府像個家了。
我將淑娘扶起來,著的手,安道:「世道如此,我們作為子比男子又難上幾分,有我一日,便會護你們一日。」
至此以后,們四個閑來無事就來我院里。
有時也不說話,就笑咪咪坐著刺繡,我兒沈柏之和淑娘肚里那個的小已經攢得能穿到后年。
冬月的時候,淑娘生下一個男孩。
郡主娘娘很高興,賞賜了不東西,傻乎乎的,都命人全抬進了我的院子里。
看著我的時候,眉眼溫,似乎了許多。
說:「夫人如果不嫌棄,這孩子過了月子就接您院里來養吧,我大字不識幾個,也請不了好的先生。」
我搖頭,道:「母子連心,你不必如此,日后他會和柏之一同念書,我已經托兄長定好了教書先生。」
淑娘眼睛一亮,又低頭抹淚。
「夫人,淑娘這一輩子最好的事便是遇見了您,我們幾個都是苦命的,被您接進府里才有了福分。」
我以為從此應當是歲月靜好的日子了。
只可惜,這只是我們的一廂愿。
安姣姣是個聰明的,知道我在國公府地位不可撼,也從我這里吃夠了苦頭,再也不敢和我對著干。
但卻是個不安分的。
因為,沈從燁要遣散了四個妾室,并將淑娘的兒子顧佑安過繼給安姣姣。
第七章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屋里炭盆燒得旺,但心里總熱乎不起來。
「你和母親想要的不過是子嗣,現在淑娘已經將孩子生了下來,你們也該放心了,姣姣是側室但膝下無子,過繼過來也是抬了那孩子的份,我自親自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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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四個不過是妾室,也是你納進來的,契在你手里,你再發賣出去,給們一筆銀子,也不是什麼大事。」
「從此以后,國公府里只有你與姣姣,你管理起來也輕松許多,我也是替你著想。」
沈從燁在屋踱步,義正言辭地在教我做事。
淑娘曾經也與他海誓山盟,轟轟烈烈過,如今懷胎十月為他誕下一子,卻落得個隨便發賣掉的下場。
而另外三個妾室進府的時候也是極為討他歡心的,而這個昔日的枕邊人連個安立命的地方都不愿給們了。
沈從燁這頭在同我吩咐,安姣姣那頭就得意地去淑娘幾人院里耀武揚威。
現下寒冬臘月,四個人冒著大雪跪在院子里,不愿起來。
淑娘還剛過了月子。
淑娘匍匐在地,聲淚俱下:「世子你若是想將我的孩子給那個賤人養,不如直接將我打死,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其他三個妾室也面如死灰地說道:
「我們在國公府做妾,如今又被趕出去,還不如讓我們去死,說什麼給我們銀錢,子沒有了安立命的地方,有銀錢也不過就是被欺辱的命,世子既然如此絕,直接將我們四個打死吧。」
我起暖簾,迎著屋外刺骨的寒風,說道:「都給我起來。」
四人咬著,含淚看我,終于聽話地起。
其實我知道,若是我娘親在,定是勸我不必和世子對著干。
次子給沈從燁教養,日后定是個沒出息的,對我更是構不威脅。
但們四個同我了心,我也該糊涂一回。
我回頭,淡淡地問道:「憑什麼?」
沈從燁皺眉,仿佛沒聽清我在說什麼。
「什麼?你說什麼?」
「世子既然知道們的賣契在我手上,我用嫁妝買進來的,憑什麼聽你安排?」
沈從燁一掌將我扇得撞到了桌角上。
「憑什麼?憑我是你的夫,便是你的天!」
我抹了抹角的,笑了笑:「那便讓天塌了吧。」
我自請跪了祠堂。
這還是我婚后第一次跪祠堂。
四個妾室二話不說也陪我跪在了祠堂門外。
郡主娘娘來看我,卻沒有讓我起來。
「林茵,我當你是個聰明的,不想竟然這麼糊涂,不過是幾個妾室,發賣了便發賣了。」郡主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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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跪著,我也將板得筆直。
「母親,您兒子是什麼脾您應該知道,斷不是薄寡義之人,這背后是何人從中作梗一目了然,這次我若不絕了興風作浪的心思,下一個便是算計到我的頭上。」
「我自如何我并不在意,但我已然為人母,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我得為柏之考慮。」
「二則,淑娘剛出了月子就去母留子,于國公府,于世子的名聲不益,我作為當家主母,定然不能讓國公府因為小人教唆而有損聲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