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會在這里跪到世子回心轉意。」
我言辭懇切,郡主許久不語。
最終嘆了一口氣,說道:「從燁他秉純良,但容易人蠱,我知道該怎麼理了。」
郡主回自己府上的時候,以要人侍奉為名,將安姣姣帶走了。
安姣姣不懂規矩,拈酸吃醋,郡主特請了宮里的老嬤嬤來教他規矩。
沈從燁急紅了眼睛,追到郡主府上,沒見到安姣姣的面,還被鎮國公扇了兩掌。
隔壁院里還傳來安姣姣撕心裂肺地喊聲。
「沈郎,你快來救我!」
嬤嬤冷哼一聲:「蹄子,世子的名諱也是你配的,給我掌!」
「別打,別打了,嬤嬤,求您了,我知道錯了。」
不過半天功夫,沈從燁投降了。
他沖進祠堂,牙呲裂,恨聲道:「我不遣散們了,行了吧!」
我起,下吃痛,小枝扶住了我。
「世子知錯就好。」我淡然道。
沈從燁咬牙切齒:「林茵,我錯看了你,你竟如此蛇蝎心腸。」
「世子往后識人要清啊。」
從他邊走過的時候,我看都沒看他一眼。
第八章
安姣姣被嬤嬤教養了一個星期才被送回來,一的傷,本下不了床。
後來我進宮給太后請安的時候,太后指著我的腦門,怪道:「你這孩子,就是心太,那賤蹄子要是在哀家手下,哪還有命活到現在。」
我低著頭,嘆氣道:「茵兒蠢鈍,若是學到太后您半點,也不至于罰跪祠堂了。」
太后又道:「哀家知你了罪,有些事你不敢做,哀家卻做得,哀家知你的擔憂,放心,那賤蹄子不會有孩子了。」
臨走的時候,伺候太后多年的嬤嬤跟我說,安姣姣在郡主府上的時候,教養嬤嬤給灌了一碗絕子藥。
我突然想去看看安姣姣。
這還是安姣姣府以來,我第一次去的院子。
屋里屋外的丫鬟奴才嚇得跪了一地,戰戰兢兢的。
安姣姣瑟著往床里頭靠,喊著:「快,快,去把沈郎請回來。」
但一個丫鬟奴才都沒有應,反而給我端來了茶水。
我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也不說話,看著心驚膽戰的樣子,似乎胃口都好了許多。
見我沒有為難的意思,又有了幾分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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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你贏了,你就是個可憐蟲,一輩子都得不到老公的,你就是個棄婦,一輩子就守著兒子過吧。」
老公?
我想可能是指沈從燁。
但我嫁進國公府只想嫁世子,至于世子是誰并不重要,不過,沈從燁確實爛了一點。
他若是我,才我覺得噁心。
而我的兒子,會繼承鎮國公的缽,封侯拜相。
安姣姣又補充道:「你知道沈從燁為什麼不喜歡你嗎?你眼里都是,只有我滿心滿眼里都是他,我只要他一人,他也只要我。」
我放下茶杯,不置可否。
這世道如此,子本就不易,即便重來一遭我亦會為自己籌謀。
男之有則好,無也罷。
「但愿世子能夠護你一生一世。」我嘆息了一聲,轉離開。
畢竟這是僅剩的了。
半月后,安姣姣能夠下床了。
但是,沈從燁帶著私奔了。
留下一封書信,信里說安姣姣不愿困于國公府,囿于這方寸之地,天下那麼大,他要陪安姣姣去看看。
簡直天下之大稽。
我到現在才意識到安姣姣可能真是個奇子。
難不是懂得巫蠱之的妖?給沈從燁灌了迷魂湯?
沈從燁作為國公府的世子,上有父母,下有兩子,他不孝順父母,不教育子嗣,居然要帶著一個側室浪跡天涯?
這事鬧得京城沸沸揚揚,我和國公爺、郡主娘娘三人已經了全京城同的對象。
鎮國公一病不起,郡主娘娘一夜白頭,竟有要陪鎮國公離去的心思。
沈從燁可以不孝父母,但我承了國公府的勛貴卻做不到不孝順公婆。
我將國公府托付了淑娘,去郡主府伺候公婆。
國公爺剛毅的臉上滿是衰敗之,他跟我說:「兒媳,我那不孝子害苦了你,我已上奏圣上,由你的兒子,國公府的嫡長子繼承爵位,往后國公府的擔子便到你手上了,你切勿推。」
郡主娘娘也同我說了心話。
「早年你公公征戰沙場吃了太多苦頭,我對從燁溺了些……往后對于柏之和佑安你要好生教導,莫不要步了他們爹爹的后塵。」
國公爺走的時候,顧柏之一個四歲的孩子,抱著爺爺的牌位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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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吃力,但走得很穩。
皇上說國公府后繼有人。
太后跟我說:「歸晚,人這一輩子熬走了男人才真正自由。」
國公爺走后三個月,郡主也跟著去了。
皇上念我孤兒寡母,對柏之照顧有加,經常接進宮中作太子伴讀。
柏之八歲那年,沈從燁和安姣姣回來了。
他先去郡主府上,卻得知父母已經過世。
他痛哭流涕,卻被小廝攔在了門外,鎮國公臨死之前代,不許他再踏郡主府一步。
他又得知自己沒了爵位,立即又沖到國公府。
國公府的小廝亦沒有放他進來,只是傳話而給我。
我并不想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