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軍政雙絕的底氣,父親勢要將齊家推到世家之首的位置。
而我這樣心狠手辣的兒,是他爭權最好的棋子。
宮的馬車停在府外時,父親冷著臉給我下命令:「無論你用什麼手段,為父絕不允許太子之位旁落于外姓之手,更不允許后宮有妃嬪站在齊家的兒之上。」
父親清楚,我這樣的子注定無法同丈夫琴瑟和鳴。
正因如此,我才能永遠做齊家的皇后。
我看過皇帝蕭融的畫像。
龍章姿,面如冠玉,比梁序好看太多。
這樣想著,做皇后,同后宮佳麗爭個你死我活這件事,倒也沒那麼難接。
大婚當晚,我坐在榻上,腦中是母親宮前的叮囑:「前朝后宮盤錯節,后宮的人如狼似虎,只有盡數鏟除,方能高枕無憂。」
下一秒,蕭融腳步虛浮進了棲梧宮,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生得風流俊逸,那雙茶的眸子溫多,足以一個人不管不顧地陷進去。
我越發理解母親。
奇珍異寶尚且不示于人前,更何況是這不可多得的佳人?
蕭融輕浮地勾起我的下,眼中是快要溢出來的深:「世人皆說齊小姐是個悍婦,可如此傾國之,定是位的佳人。」
我心知肚明,這只是逢場作戲的說辭。
可只要他愿意尊我敬我,我亦愿識趣地同他演戲。
后半夜,燭影搖紅,琴瑟調和。
上人輕憐,繾綣廝磨,我卻在心中盤算著。
在梁序上栽過的跟頭,我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同后宅不同的是,后宮的人更難對付。
如今能威脅到我地位的人就有三位。
先皇后雖是蕭融的發妻,可母家敗落,一個死人更不足為懼。
容貴妃是太后的親侄,因與蕭融的青梅竹馬之而榮寵不斷。
嬪相貌平平,但勝在育有皇長子。
我正糾結該先殺誰時,便有出頭鳥替我做了決定。
氣氛旖旎時,容貴妃養的虎皮鸚鵡忽然飛進了棲梧宮。
鸚鵡在殿的梁上橫沖直撞,邊飛還邊學舌道:「融哥哥,融哥哥……」
容貴妃的婢后腳便跟著闖了進來。
蕭融興致初起,開始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貴妃連只鳥兒都看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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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婢為難地跪下求饒,可說著說著竟抹起了淚:「這鸚鵡是陛下送與貴妃娘娘的定之,往日這個時候陛下都同娘娘一起逗弄鸚鵡……」
蕭融覆上外袍起,意興闌珊。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神了幾分:「還是這般使小子,倒是朕把慣壞了。」
離開時,他輕執起我的手道:「皇后累了,朕明日再來瞧你。」
可話語下,多了一分的疏離。
我的心腹雨蓮從簾后走出來,絮絮叨叨罵了起來:「還是太后的外甥呢,竟這般不知死活,上趕著來試探娘娘的虛實!」
我用手撐著腦袋,接過端來的避子湯,冷笑道:
「這樣的蠢貨,若在母親的后院,想來是活不過一個時辰的。」
想送死,我不介意拿來練手。
04
我同母親不一樣。
向來明火執仗。
可這樣不僅給人留下了置喙的把柄,亦臟了自己的手,得不償失。
我要的,是讓這些不自量力的人自掘墳墓。
容貴妃氣勢凌人,實則是個繡花枕頭。
這些年仗著太后寵,在后宮縱橫慣了,就連先皇后產子危在旦夕,也敢明目張膽地將太醫搶走。
可除了會在請安時故意顯擺蕭融去了那幾回,與玩了什麼閨房樂趣,再沒了其他手段。
正因如此,亦不難看出,沒有子嗣對來說有多致命。
我不過是在宮里散播了些許謠言,說是貴妃害死了先皇后,德有虧才生不出一男半,便方寸大。
起初,只是遍尋神醫,鍥而不舍地喝著口的湯藥。
可與蕭融相不融,便是喝啞了嚨也生不出孩子。
直到那日,背著太后從宮外帶了巫師宮,妄圖設壇作法,向神明祈求子嗣。
可在宮里裝神弄鬼,擺弄歪門邪道向來是死罪。
我將蕭融引到容貴妃的寢殿時,正穿著詭異的黑袍,在巫師的指引下念著讓人聽不懂的話語。
最要命的是,站在房梁上的那只虎皮鸚鵡,在看見蕭融的一瞬間竟振振有辭地念著:「昏君誤國,罪大惡極……」
我的眼線說,原打算教那鸚鵡說些大逆不道的忤逆之言,再借機將鸚鵡贈予我,以此嫁禍齊家有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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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是作繭自縛,坐實了詛咒皇帝的罪名。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蕭融再念舊,眾目睽睽之下,他就算不死容貴妃,也必須以重罰。
容貴妃被拖走時,發凌,卻張牙舞爪地沖著我嘶吼:「若不是你從中作梗,后位只能是我的!你以為你坐穩了后位就能高枕無憂?我詛咒你永遠也得不到陛下的真心,詛咒你余生都活在孤獨與恐懼之中!」
我覺得有意思,對附耳笑道:「一報還一報,我封后那日你用一只鸚鵡辱我,今日這鸚鵡便是送你上路的白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