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就算我能置事外。
經此一事后,蕭融也算是與我撕破了臉皮。
他氣急敗壞地指責我:「左相無非是想借你生下嫡子,好實現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野心,可你害了朕的容兒,朕自今日起再不會踏足你的寢殿,你便別妄想皇子了!」
蕭融生氣時,那張臉變得扭曲猙獰。
我突然有些好奇。
為何他們能想出最惡毒的詛咒,便是讓我永遠都得不到一個男人的?
就好像,我生來便要為了他而迷心竅。
其實我對這個草包夫君沒有多大期。
我只是對屬于自己的東西有著極強的占有,對這萬人之上的后位視若珍寶。
05
容貴妃被打冷宮后,有識趣的臣子查出了容家私自征兵、貪污稅款的罪證。
為了保住母族,貴妃在冷宮飲鴆自盡。
留下一封字字錐心的書,求蕭融念在二十年相伴的分上,對容家網開一面。
可與蕭融同床共枕多年,卻不知自己的枕邊人是個負心薄幸之徒。
為了平民憤,守住自己岌岌可危的皇位。
蕭融下令斬殺這一切的幕后推手——
太后的親兄長。
太后一氣之下臥床不起。
可這恰恰全了我。
現下的后宮幾乎是我一人獨大。
也是在這時,我一直沒放在眼里的嬪,卻領著皇長子跪到了我面前。
紅了眼,極盡謙卑道:「臣妾份卑微,若非陛下開恩,本就不配育皇子,皇后娘娘出名門,滿腹才學,勻兒自然該在嫡母膝下盡孝。」
明哲保,這倒是一步好棋。
看著那寡淡的臉,我以為,自己終于遇上了一個聰明些的對手。
嬪從前是先皇后邊的掌燈宮,因一手湛的按手法了蕭融的眼。
生下皇長子后便形走樣,滿臉生斑,被蕭融厭棄。
連這沒有封號的嬪位也是皇長子七歲時,先皇后做主晉的。
為了打消我的疑慮,倒豁得出去:「在宮里,母親的盛衰榮辱與孩子的命運息息相關,臣妾再傻,也知子貴母死的道理。」
這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父親雖說過要我守住屬于齊家的太子之位。
卻沒說過,這嫡子要我親自生。
我將蕭勻留在了棲梧宮。
蕭勻的確被嬪教得很好,他裝出的謙恭與溫順幾乎騙過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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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險些了將他過繼到膝下的念頭。
可嬪母子志不在此。
們的計謀還是出了破綻。
為了討我歡心,蕭勻樂此不疲地學做各樣糕點。
可我向來不貪,不是心腹端上來的吃食更不會。
有日我突然起了些興致,想要做副慈母之態。
可雨蓮用銀針替我試毒時,卻發現那糕點中下了令人神志不清直至瘋癲的曼陀羅。
雨蓮說:「嬪母子早生了奪嫡之心,若除了娘娘,便是這后宮第一人。」
我冷冷地笑了,不聲地將那糕點送進了太后的慈寧宮,用的是蕭勻為太后盡孝的名義。
誰知病中的太后一口糕點下肚,竟吐出了黑,斷了氣。
刑部員順藤瓜,從嬪宮里搜出了曼陀羅的殘渣。
嬪百口莫辯。
為了保住蕭勻,認下了所有罪行:「是臣妾鬼迷心竅,妄圖給太后娘娘下毒來栽贓皇后,請陛下莫要降罪勻兒!」
蕭融震怒,要將嬪活活打死。
幾百大板落在嬪上。
可奄奄一息時,蕭勻竟撲到上擋下了幾板子:「這主意是兒臣出的!母親是了兒臣的蠱!」
嬪刑時咬牙忍下的痛,在這一刻了笑話。
瘋了似的捶打蕭勻的口:「糊涂!母親為你籌謀,你便這樣愚鈍!」
倒真是母慈子孝。
可惜,他太蠢了些,不明白何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輕易暴奪位的野心,無異于蕭融的脊梁骨。
嬪當晚便重傷不治,而的好兒子蕭勻也在了幾板子后高燒不退,隨嬪而去。
起初我還有些疑。
蕭勻子康健,不該如此不中用。
直到仵作來報,道明蕭勻是死于有毒的金創藥。
我當即便明白了一切。
蕭融在朝堂上雖溫恭謙和,卻不許任何人覬覦他的皇位,即便是骨親。
這場變故中,只有太后死得輕松。
倒是有些便宜。
我初宮基不穩時,為偏私容貴妃,將原本屬于我的皇后規制都撥給了貴妃。
每每請安更嘲諷我上不得臺面,比不得先皇后賢惠。
可到死也想不到,禍害千年。
就是這一個瞧不上的人,偏偏站在了所有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06
我宮不過短短四年,嬪凋敝,后宮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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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后仙逝,我便以節儉開支為由,停了選秀。
可誰知,朝堂上竟出現了不怕死的「忠臣」。
他們犯直諫,擲地有聲:「皇后本應為天下子表率,可齊家不識大,任由子嗣凋零,江山,皇后無德,當廢而另立。」
傳到后面,謠言變了:「皇后為了獨占皇帝,不惜戕害嬪妃,屠戮子嗣。」
我倒是不在意外頭怎麼說,反正不管是因為他還是因為權勢,都殊途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