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瑛懷六甲,難免會有失察之時。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樣強攻取的手段。
正因如此,我絕不能失敗。
16
按照日程,蕭融與許瑛在凈室中潔面后,便聽由住持的引導,于寶殿的佛像前燃香叩拜。
我在許瑛潔面的水中摻了些許無無味的幻草末。
而國寺燃的香,由暹羅進貢的沉香制。
兩者混合,不出一個時辰便會七竅流而亡。
這是齊宋出征時,從蠻夷部落帶回的傷人法。
最玄妙的是,此法只會傷到有孕的子。
任憑許瑛醫高明,也看不出其中玄機。
大殿上,我親眼看著蕭融牽著許瑛,一步步走向燭臺。
許瑛晦地瞥了一眼候在一旁的我,眼神挑釁。
我在心里倒數著的死期。
可方接過住持遞來的香,正點燃時,變故發生了。
寶殿兩邊的雕龍石柱突然攔腰碎裂,徑直朝許瑛的方向砸去。
若非隨行的護衛眼疾手快,許瑛和蕭融便要雙雙殞命于佛像之下。
許瑛又一次死里逃生。
可我,卻徹底斷送了自己的命。
寶殿中的兩雕龍石柱歷經三朝不倒,如今卻毀得蹊蹺。
大理寺的員發現,石柱被盡數挖空。
而里頭,塞了滿滿當當的棉絮。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這是暗指,蕭氏江山氣數將盡,不過是一空殼。
為了扳倒我,許氏兄妹倒是肯以犯險。
而負責佛寺修繕工作的齊家人,了最大的嫌疑人。
外頭民怨載道:「齊家人公然神靈,在修繕時手腳,這是要毀國之基,壞我朝國運!」
父親在勤政殿外跪了一天一夜。
事尚未調查清楚,可父親卻為了息事寧人將我推了出去。
為了撇清關系,齊家想出了一套天無的說辭。
「臣痛心疾首,皇后自在閨中養,富貴慣了,連修繕國寺這樣的大事也敢中飽私囊,險些釀大禍,傷及陛下和貴妃娘娘,臣實在是留不得這樣的不孝!」
沒有人會懷疑。
畢竟,棲梧宮極致奢華。
神靈,弒君的罪名落在我頭上。
于于理,我都該死。
父親沒有來見我最后一面,只是命小太監傳了話來:「父一場,這是為父替你求來的最后一份面。」
我儼然是一枚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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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父親依舊是那個自命清高的權臣。
而蕭融的確沒有毫猶豫,賜了我一杯穿腸毒酒。
他還需要齊家,不會因此降罪。
但殺了我,至會讓他心里好些。
廢后的圣旨是他親自拿來的。
看著我狼狽的模樣,他雙眸癡狂道:「容兒單純,當年若不是了你的擺布,如何會死得那樣慘烈?
「瑛兒是朕如今唯一的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同朕作對,國寺一事即便是巧合,也是天意要你死!
「不過你放心,齊家這樣的禍患,朕很快便會送下去陪你。」
我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有本事拔除樹大深的齊家。
想來,我是看不到齊家覆滅那日了。
17
本來,我這個廢后今日便要上路。
可許瑛攔下了送毒酒的太監:「我與娘娘姐妹一場,我想親自送送。」
人之間的恩怨,大家心知肚明。
許瑛是未來的后宮之主,大家自然愿意賣個好。
此刻,一襲白,款步走近我。
可我實在沒心搭理,冷笑道:「若貴妃娘娘是要來耀武揚威的,本宮懶得聽你絮叨。」
可孤一人前來,沒有帶一個婢,也沒帶毒酒。
許瑛出奇地耐心,蹲在我面前,撐著臉問:「娘娘就不好奇,為什麼臣妾能未卜先知,每每險境,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嗎?」
我猛地抬頭看向的臉,那是勝券在握的淡然。
「技不如人,我輸得心服口服,可就算死,我也想知道,自己倒下的地方,到底離終點還有多遠?」
我自問前半生步步為營,不該輸得一塌糊涂。
許瑛忽然笑了,著自己的臉反問我:「臣妾同已故的宋皇后生得那樣像,難道娘娘從未懷疑過嗎?」
我虎軀一震,狐疑道:「你也是宋家的人?」
可很快,我搖了搖頭:「不可能……宋家唯二的兩個兒明明都死于非命。」
在我震驚的目中,許瑛紅了眼,緩緩道明自己的真實份。
「當年先帝下旨,要宋家兩個兒東宮為太子嬪妃。
「可十丈宮墻,埋沒了多妙齡子?一邊圣意難違,一邊是骨親,爹娘一夜白發。
「姐姐子溫婉大氣,說先帝是要拿宋家兒為質,只要了宮,先帝便不會再追究另一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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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姐姐宮做了皇后,而我這個足不出戶的妹妹,用假死逃過一劫。」
一滴清淚從的眼眶滴落,從懷中拿出一本寫著《命書》的書,丟到我面前。
「一年前,我隨師傅游歷至塞北時,意外從一位士那得到了這本命書,他說我們所的世界是畫本里的故事,我是這個世界的主,而你是下場凄慘的惡毒配。」
「書中的每一件事都得到了印證。
「也是在那時,我才知道宋家覆滅的真相,利用命書的先知,我順利回到這個波譎云詭的上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