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正的跳梁小丑是我。
花叢酒都不喝了,沉著一張臉,「最后呢?」
「我是誰啊,我能坐以待斃?」
我噸了一口酒,「將軍府那小子慣欺男霸仗勢欺人,他游樂時與人沖突,鬧出好幾條人命,苦主本來畏于將軍權勢不敢鬧大,是我暗中助他們造聲勢,把事鬧得滿城皆知。」
「將軍府抵不住那麼大的力,求到蘇蘊和面前,蘇蘊和當時說為緩民憤,先按律例走一遭,大約也就是在牢中過個夜的事。」
但其實,那紈绔進牢房第一夜,我幫苦主買通獄卒,把那小子直接吊死在房梁上,死之前,還給他做了一封畏罪自盡的自白書。」
人都死了,自然再談不什麼婚事。
我看著花叢訝異又震驚的神,平靜地說:
「我不是什麼好人,我和陸時和蘇蘊和一樣,做事只為自己。但我找不了親近之人的麻煩,只能從別的源頭解決問題。」
花叢沉默良久,「但陛下hellip;hellip;和你哥,應該都知道。」
我聳肩,「我的手段并不高明,別人看不出來,他倆看著我長大,還能看不出來?只是樂得有我手,幫他們解決為難之事罷了。事后安,還不是蘇蘊和親自去做的?」
「這事結束后,蘇蘊和親自去將軍府參加葬禮,一再示好,給足了將軍府恤和面,又自然而然地拉攏了想要的人。」
花叢問,「那你不怪他嗎?」
「怪又如何,不怪又如何?」
我無聲笑笑,「不管他當時是否為此事猶豫,總歸事解決了,他又低頭來跟我賠罪示好,跟從前一樣hellip;hellip;一切都不過因為我還沒對他徹底死心。」
但那是第一次,我開始認識到,我在蘇蘊心里,是可以放棄的那個。
12
花叢悶悶不樂,「是我不好,當初京城來人時,我就應該回絕的。」
我拍拍他腦袋,「那是皇命,你怎麼回絕?再說了,你也不知道這些,怎麼能怪你?」
「hellip;hellip;」
他悶了悶,最后一拍手心,「我不認識什麼貴妃,只認識我姐花林。」
抬頭看我,正,「咱姐弟倆在這賣酒,高興了就唱歌,不高興就罵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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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半晌。
他接下我手中酒壺,「不喝了,夜深了,走走走,回去睡覺,我給你換被子去!」
我坐在原地,看他幾步爬出地窖,停在口跟我揮手,「愣著干啥,上來呀。」
地窖外正是朗夜。
月明星稀,夜風微拂,年趴在地窖口沖我笑。
然而下一刻幽幽涼風,摻雜著冰冷寒意從他后襲來。
「小心!」
我一聲驚呼還沒喊出,鋒刃的聲音。
鮮從他后心濺出,濺上我面頰。
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就從地窖口跌了下來。
「阿叢!」
我惶然抬手,抱住他。
抬眼去,黑蒙面的刺客一擊未得手,跟著飛而下,就要繼續向我砍來。
那錦肩頭的暗紋我再悉不過。
那是京都沈家的暗衛。
刀凜冽間,一直不見人的江黎終于趕回,在刺客再次落刀之前,一把格擋住了他。
13
手上的都干涸了。
我坐在榻邊,聽大夫一邊包扎一邊嘆,「幸好幸好,沒傷到要害,否則大羅神仙也難救啊!」
剛松下一口氣,一直昏迷的花叢忽然開始搐吐,那,赫然是烏黑的。
大夫拿著銀針刺了他的心口位,且驚且懼,「這這這hellip;hellip;好狠的毒hellip;hellip;」
沖我搖頭,「花掌柜,這毒太奇太厲害,小老兒醫不,解不了啊。」
我深深吸氣,試圖把臆中的濁氣出。
蘇蘊和坐在一旁,按著額角沉著臉,聽江黎請罪:
「是臣疏忽,以為他們只是奉命跟著陛下,沒想到竟是沖娘娘hellip;hellip;」
又沖我一禮,「娘娘,陛下此番出京,皇后是知道的,派暗衛跟著也是理之中,臣夜間才奉陛下命令去他們遠離酒館,沒想到反而了空檔hellip;hellip;」
我松開一直握著花叢的手,給他掖好被子,回頭。
行刺的暗衛被卸了手腳關節,押跪在幾步外的角落里。
蘇蘊和似有所,驀然抬頭。
「別!」
我已出袖間匕首,兩步撲出,捅進了那刺客口。
鮮再度濡了我的手。
我扭轉匕首刀鋒,到刺客在手下抖,「解藥。」
那刺客疼到極致,最后只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冷笑,「沒有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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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不廢話,一刀捅穿他心口。
眼看著刺客倒在面前,我才回江黎的話,「將軍跟民解釋什麼?」
「民不認識什麼皇后,更不知如何怒了,只知道一個道理。」
「欠債還錢,」我拔出匕首,冷冷地說,「殺償命。」
蘇蘊和迅疾起,一把拉起我,又手截住我的匕首,「松手。」
我調轉匕首刀鋒。
輕輕抵上他心口。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江黎臉都白了,「陛下!」
蘇蘊和不躲不閃,低頭進我眼里,「為著一個外人,殺了皇后親衛,再殺了朕,就痛快了嗎?」
「什麼外人?」
我擺出不死不休的架勢,反問,「陛下,他是民的弟弟,與我相依為命,他若死了,我活著也不痛快,更不會讓害他的人痛快。」
「娘娘!」江黎在旁急急勸阻,「既然是皇后母家的毒,臣這就派人傳信回京,打探解毒之法。求您了,快把刀放下吧。」
「來不及。」
蘇蘊和眼神沒從我上移開過分毫,「打探消息要時間,一來一回的路途也耽擱,他照樣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