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叱,「別說了!」
「都過去了!」他神痛苦,扣住我肩膀,「我沒有心虛,我們從頭開始,不好嗎?」
「你不記得沒關系,我都記得就好,你的我全都給你,你厭惡的全部遠離,從此只有我和你,不好嗎?」
我沒有掙,只是靜靜著他,「不好。」
「陛下,」我說,「我的遠在千里,厭惡的卻就在眼前,所以您說的,我覺得不好。」
自重遇以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出這樣失魂落魄的表。
這日他最后說的是:
「就算你恨我,你也要回到我邊。」
23
駕離開后,江黎帶人圍住了整個別苑。
佩劍佩甲的軍士如臨大敵,整個別苑一片死寂。
蘇蘊和想來是在氣頭上,頭也不回地離去,卻也無人來問我的罪。
江黎只是兢兢業業地帶人圍守,我們出不去,外邊的人也進不來。
我倒是樂得清靜。
花叢卻坐不住了,憂心忡忡地數落我。
我按著他躺下,「放心吧,我沒想著真殺他,你好好睡覺,我保證啥事都不會有。」
「鬧這一出為了什麼啊?你還想不想活著回去?」
我搖頭,「你別急,會有人來幫我們的。」
「他是皇帝,你得罪他,天底下誰敢幫你?」
他沒好氣地說,「你就唬我吧。」
我真沒唬他。
這日我陪他在院中曬太。
日頭正好,樹蔭清嘉。
沈靜怡就是在這時踩著滿地碎影踏進了別苑。
八年未見,穩坐中宮,哪怕此刻未著皇后宮裝,也養出滿的榮華氣度。
尚未進院門,門口軍士已經跪了一地。
隨侍的常嬤嬤自覺清了場。
院靜悄悄的。
沈靜怡的目也靜靜地,從我上寸寸掃過。
我端坐不。
花叢雖覺到架勢不太對,但也未。
直到沈靜怡輕緩開口:
「你答應過本宮,永遠不回來。」
24
花叢手中一塊茶點靜悄悄落地,滾到我腳邊。
我俯撿起,扔回點心盒中。
「我沒死在千里之外的刺客手下,若不回到娘娘眼皮子底下,您如何能安心?」
「來人。」
語氣漠然,「掌。」
常嬤嬤箭步上前,揚手沖我面門甩來。
我微仰,反扣住手腕,用力甩了回去。
收力不及,踉蹌后退幾步,再回頭來時便發了狠,「來人!」
Advertisement
幾個隨侍從拱門外沖進來,就要來扭我手臂。
花叢一把起,下意識就去攔。
但他畢竟重傷在,這一下竟沒攔住,眼看就要被推倒。
我生生把他從往后一拽,正面扛了幾下。
拉扯中,常嬤嬤還待上前。
我冷笑揚聲:「娘娘既然決定來見我,又何必想著用這套我?真打了我一頓,不怕我轉頭就去陛下面前賣慘告狀?」
沈靜怡眉目一,喚:「住手。」
人群散開,花叢捂著口咳嗽,卻還是下意識擋在我前面,「hellip;hellip;你說幾句。」
沈靜怡目從他上一掠而過,嘲諷一笑:
「堂堂陸家千金,自己的兄長不要,跑去撿一個不知來路的便宜弟弟?」
我不驚不怒,「我們之間的事,與他無關。娘娘親自來一趟,也不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睨我一眼,「你天大的膽子敢行刺,陛下舍不得你,本宮就親自來拿你下獄。」
我聳肩,「所以我在這恭候娘娘。」
「陸青。」眸利利,「你別太過分。」
「娘娘聰慧,」我道,「別的事可能驚不了您,但傷害皇上,不管與未,您都是要來的,您一定知道,這是我給您的信號。」
穩坐中宮沒有用,皇帝的心也許可以不在上,但皇帝這個人,必須活著。
沒了皇帝,這個皇后又有什麼用?
沈靜怡收了笑,神冷肅:「
「你本宮來,想干什麼?」
「當然是合作。」
挑眉,「本宮要殺你,你還要跟本宮合作?」
我輕嘆,「多年不見,娘娘何時學會了替人背黑鍋?」
沈靜怡神一凜,「你果然都知道。」
我扶著花叢坐下,「既要刺殺,行的就是之事,又怎麼會那麼明顯,穿著我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服行刺?我不蠢,娘娘不蠢mdash;mdash;」
我頓了頓,迎上目,「陛下更不蠢。」
以蘇蘊和的行事,既知道了我的行蹤,絕不會毫無準備地貿然前來。
那夜刺客要下手,有的是機會,不會那樣毫無準頭地先殺花叢。
江黎也不會來得那麼巧,偏偏就在刺客要對我下手之前出現攔截。
什麼沈氏的毒,什麼找皇后要解藥,不過都是誆我。
Advertisement
不過是一場戲。
試探我是否真的失憶,讓我以為被人追殺,又傷了花叢,我不得不跟他回京。
沈靜怡審視我良久,似真似假,「陛下只是做出戲,你又怎知本宮不是真的想殺你?」
「殺了我又如何?我死了,陛下的心就能到娘娘上嗎?我一條命,換不來娘娘想要的東西,還惹得陛下厭棄,不劃算啊。」
「今非昔比了,如今知道你活著,本宮這個后位,陛下也是舍得拿去送你的。所以你活著,對本宮來說,不太好。」
「娘娘錯了。」
我與對視,「我活著,對您的用才最大。」
「八年前我們能合作一次,今時今日,我們就還能合作第二次。」
25
沈靜怡不喜歡我。
我也不喜歡。
我們曾勢如水火。
但還是有不一樣的。
比如我想嫁給蘇蘊和,是因為深他,想與他白首不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