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月再見,也清減了很多。
那日我給講了我爹、念念和陸時,也講我和蘇蘊和。
最后我同說,「娘娘,我不想爭了。」
我不要再讓別人,也為我們之間的代價。
所以后來我和做了一場易。
我死遁離,安坐高位。
我給自己釀了一種酒,飲下后能極速催化,讓人形容枯槁似老嫗。
用了沈家的力量,幫我找到形相似的死囚,又在上做出與我相同的胎記,一把火,燒了長安殿。
等大火撲滅,抬出焦尸一,宮中眾人的目全都集中在長安殿時。
我已用那副老人模樣,跟著早已安排好的采買隊伍出宮,又功混過城門軍士的眼,離開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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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來。」
蘇蘊和還坐在我側,向我出手,「把手給我,別怕,只是需要一滴。」
我慢慢抬眼,向他。
就在抬手前一刻。
那一直歌舞盡興的劉大人忽然一聲頓喝,伴隨著砸碎酒壺的清響,他越過重重座位,沖我暴起而來。
「妖誤國!」
他指尖一點瓷,那是酒壺的碎片。
直沖我咽。
37
那瓷片最終沒刺傷我一分一毫。
蘇蘊和是離我最近的那個。
電火石間,他將我往側一拉,自己抬手去擋。
許是醉酒無力,那瓷片最終扎進他手心,而同一時間,江黎已經飛速掠來,將行兇之人按下。
一片混。
劉大人被牢牢按在地上,目眥裂,尚在沖我吼:
「妖君誤國!陛下!不是貴妃!是妖啊!」
沈靜怡也撲過來,扯下隨手巾,按住了蘇蘊和掌心流的傷口。
「來人!傳醫,起駕回宮!」
38
一場宴會,熱熱鬧鬧開始,混倉促地結束。
好在皇上只了點皮傷。
壞在皇上為了護我傷。
劉大人被押走前的怒吼像是一道雷,劈開了朝堂上積攢已久的怨懟云。
彈劾我的奏章一封又一封,在書房案前堆出了一座小山包。
還有大臣上奏,勸誡蘇蘊和將原本定在年關后的選秀提前,以安前朝后宮之心。
蘇蘊和統統按下不表。
甚至再度重啟了長安殿的修葺。
工匠們一批批進駐殿中時,我在延春宮里和沈靜怡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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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護你,卻又把你進絕地。為你一人與前朝后宮對抗,更坐實了你妖妃之名,到最后,你除了依靠他,別無他法。」
沈靜怡指間黑子落定,「那日你在宴上為花叢開口拖延,讓他起了疑心。」
「我知道。」
我落下白子,與棋盤上黑龍纏斗撕咬,「但我不能冒險,以他的心思,真讓花叢獨自回邊境,半路沒命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hellip;hellip;」
沈靜怡輕敲棋盤,「不能再等了。」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常嬤嬤焦急的聲音,「娘娘,別苑那邊出事了。」
這個點,只有花叢在別苑。
我立時起,「怎麼了?」
常嬤嬤幾步進來,「剛剛傳來的消息,陛下晚間去了別苑,剛剛突然下令要把花叢下獄!」
39
還沒下車,遠遠便見別苑燈火通明。
進院門,院中石桌上擺著茗茶,和一盤下到一半的殘棋。
蘇蘊和就坐在那桌旁,見我進門,斟了杯茶,「朕到時才知道皇后你去敘話了,想著應該沒多久,左右今晚也不忙,便在這等一等,過來坐。」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陛下,阿叢呢?」
他清淺一笑。
雖是在笑,但向我的眼神里,有某種的冷。
「在這空等有些乏味,朕心來問花叢會不會下棋,他說會,朕便與他擺了一局。」
「但越下朕就越驚訝。」
他問,「花叢年紀雖小,棋路卻老,是你教的?」
我攥了袂,不答。
的確是我教的,所以花叢的棋風,和我很像。
而我的棋路,是當年學棋時,蘇蘊和一局一局陪我磨出來的。
這世間,沒有人比蘇蘊和更悉我的棋路。
可花叢不知道,所以他不會想到要藏。
我沉默,蘇蘊和也不惱,只輕聲問:
「朕有些好奇,一個前塵盡忘的人,怎麼會把當初與朕對弈的套路記得這麼清楚呢?」
他角還是有笑意,可那笑里,藏著鋒刃一般的寒氣。
「青青。」
他我,像是嘆息,「算上八年前離宮,這是你第二次欺君。」
「你騙得朕好苦啊。」
40
屋燃著大紅喜燭。
侍們進進出出,伺候我換完了一整套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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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上最后一銜珠的步搖,蘇蘊和也一紅袍進來了。
過銅鏡,我看著他,沒有回頭。
他站在我后,憐一般輕我的發尾:
「朕原本想著,等到你封后時再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彌補當年的憾。」
「不過今日興頭好,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這別苑,也免了那些宮廷的繁文縟節,只有你和我,做一對普通的夫妻。」
「青青,我要娶你為妻了,你開不開心?」
我微一閉眼,「蘇蘊和。」
他俯近我,耳鬢廝磨間繾綣笑意,「從前與我吵架時,你每次氣急了就這麼我,那時我只覺得煩躁。」
「可現在聽來,原來比你干地我陛下,好聽多了。」
近在咫尺。
我拔下簪子,反手就往他上刺去。
他一把截住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