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膛悶得慌,我拍了拍他的肩,他才把我松開,探上我的額頭:「還好,不熱了。」
我看著悉的面孔,臉頰忽然過溫熱,眼淚模糊視線。
「元時,你怎麼不死在外面?」
元時輕嘖,抬手給我拭淚:「我知道錯了,不會再來晚了。」
他的手落到我的小腹:「我們的孩子還懂事嗎?」
07
元時與我不是冤家不聚頭。
他是長公主獨子,我是史千金。
從小到大,一起參加過的宴會不知多。
他看不起我清高,我嫌棄他紈绔。
蕭頌高中探花風無兩,爹爹與他議親的時候,元時跟我說,蕭頌心思深沉,我看不。
那時我只道他看不起我,婚后與蕭頌有過兩年和睦日子,更覺得他的話可笑。
可在爹犯龍被貶,我求助無門,蕭頌也不幫我的時候,元時一趟一趟進宮,保住了我爹的命。
我對蕭頌已經心灰意冷,他也對我厭惡非常,可他不愿意放我離開。
我搬到最遠的院落,再不見他,蕭頌也從不來看我。
我的院子里只有我跟雪團,還有兩個時常不見人影的丫鬟。
那夜元時翻窗進來,看到我時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原來還活著。」
元時習武,武藝湛,可是不從軍也不仕,每日游街看花無所事事。
我曾經看不上他,在我消失許久,卻只有他記得我,來找我。
之后,他深夜前來,似乎了我跟他心照不宣的。
中秋宮宴,他離宴來找我,那晚月很亮,他說有我在的宮宴似乎更有趣些。
他看著我眼睛,眼神中仿佛有什麼呼之出,我便吻了他。
夜濃長,他離開時讓我等他,他會帶我走。
「......」
「元時,帶我走。」
我一時一刻都不想待在有蕭頌的地方。
我抓著元時的襟,麻木地言語:「雪團沒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元時下眉頭,眼中是對我的心疼:「我今天來就是帶你走的,你以后有我......還有孩子。」
他給我穿好裳,系上披風,彎腰抵著我的額頭:「都給我。」
蕭府偏遠的院落起了火,等下人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控制不住。
蕭頌提著一個籠子回家,籠子里關著一只沒有一雜的長白貓,眼中泛著一溫,在看到火方向時變為怔愣,隨后是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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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著一個下人,聲音帶著不易察覺地抖:「怎麼回事?」
下人著汗回:「大人,夫人住的院子走水了。」
蕭頌失神了片刻,丟下籠子,往那邊跑,甚至想向火場里奔,被人死死攔著。
葉寧寧隨后到來,看到火勢,眼中閃過欣喜,著喜蹙眉說:「夫人這是......自焚?竟半點不留與蕭郎的分。」
蕭頌好像失了魂,僵得厲害。
待到火被撲滅,一焦尸被抬出來,的手握著什麼東西。
蕭頌看見了新婚夜,他送給妻子的金簪,那一刻,他滿臉茫然失措。
08
蕭家辦喪起靈,比庶子的周歲宴場面還要大。
流言議論紛紛,有人說蕭頌用至深。
有人說不過是為了掩蓋寵妾滅妻的事實。
還有人說為正妻沒有容人之心,度量狹小,不適宜娶進門。
總歸這般鋪張高調已經引起了不滿。
「我讓我爹參了他幾本,不會讓他好過的。」
元時想讓我在京中養好病,其余的事再說。
可我不想等了,我想去找爹娘。
爹爹當時榜下捉婿,看中蕭頌的氣節城府,篤定他必定有所作為。
他不算看走眼,只是沒想到,他為婿鋪路,婿得勢對他落井下石。
云水縣離上京好遠,車馬不通,一封信要很久很久才能送到。
元時讓我等了幾天,他把一駕馬車里鋪上厚厚的絨毯,放著暖爐與被褥。
另一駕馬車裝載吃食用。
他在馬車上給我剝栗子,十指不沾春水的世子爺做起伺候人的活兒也不生疏。
「大夫說剛剛有孕的子不能累著,吃食上也要注意,我本想讓你多休養幾天,可再讓你聽到那東西的消息,也是委屈了你的耳朵。」
他把剝好的栗子放到我的邊,我低頭吃掉。
元時角一彎:「長途跋涉可能也會不適,你不舒服了跟我說,我們停下歇歇,不著急。」
馬車里一點也不冷,甚至覺不到顛簸,他真的費了很多心思。
馬車順利出了城門,我的心頭仿佛有什麼松掉了。
我對著元時說:「謝謝你。」
他握住我的手,輕輕挲:「謝你個大頭鬼。」
他的手微微頓住,垂眸看過去,眸中閃過一抹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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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天冷,手上生了凍瘡,今年又復發了。
我想回來,被他握得更。
「早就讓你跟我走,你偏偏不走,還對他余未了嗎?」
「我只是覺得,你能記得我已經難得,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
元時抬眸,注視著我:「我什麼時候說你是麻煩?」
我抿了抿:「你小時不就厭煩我嗎?」
「八百年前的舊賬你也拿出來翻,到底是誰一直不給我好臉?」
元時氣惱,低頭咬了一口我的手。
我嘶了一口氣,踢了他一腳:「狗。」
他輕哼,拿出手帕拭我手上的口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