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時繃著臉,努力裝出被迫的樣子,到了房后便笑得合不攏,掀開蓋頭得意揚揚向我邀功:「我就說,會讓你為世子妃。」
我了發燙的臉,語氣幽幽:「臉都被你丟干凈了。」
他反以為榮:「那又如何?我知道你心中,我定然比你的臉面重要。」
不想搭理他,我抬手扶了扶冠,他彎下腰幫我卸掉。
「那東西也來了,你看見了嗎?」
隆重的冠被拿開,我輕松許多:「沒注意。」
元時挑眉:「也是,他那麼不起眼,沒注意也正常。」
說著說著,他的手落到我的腰封上,無比自然地解開,還在一本正經地說:
「他現在日子沒那麼好過,咱們離京后好多人參他寵妾滅妻,行事鋪張,陛下罰了他半年的俸,他最近一年都很低調,不頭不際,我回京之后著手去查,還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這段話說得流暢,我的腦子沒隨著他的話題的改變轉過來彎,他已經把我的喜服掉。
再反應一下,我已經被推倒,陷床鋪里:「等等,你還沒說什麼有意思的事?」
他不滿,低頭啄了我一下:「今晚還有什麼比我更有意思的?專心點。」
真是個混賬,吊人胃口的分明是他。
14
既已禮,元時不裝了,他不再追著容王跑,幾乎日日與我待在一起。
外面的人稀奇我是什麼神仙人,剛門就讓癡心世子爺轉了。
忠義侯府老夫人壽辰,長公主帶我跟元時同去,明里暗里,落在我上的目無數。
元時落座男賓席。
我隨在長公主后,沒有出差錯,直到要與老夫人單獨說話,我被小丫鬟帶著去前院,舒留在長公主邊。
一道無法忽視的目讓我下意識看過去。
蕭頌著我,眼也不眨,仿佛失了魂魄。
我微微蹙眉,心道晦氣,收回視線繼續離開。
他快步過來握我的手腕,小丫鬟大驚:「大人住手,這位是世子妃。」
我用力手,卻不開,索用另一只手給了他一掌:「放肆!」
蕭頌的臉被我打偏過去,手仍舊沒有松開,他轉頭,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我:「你騙我,看我為你傷心后悔你很痛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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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這位大人,調戲世子妃該當何罪,你不知道嗎?」
小丫鬟著急忙慌去尋人。
蕭頌抓著我與我對視:「你不認得我?」
「本宮是世子妃,豈會什麼雜碎都認得?放開。」
蕭頌凝視著我,突然輕笑:「我怎會連自己妻子都不認得?你就是陳乘月。」
他突然用力,我向他踉蹌兩步。
一道人影忽地中間,重重踹了蕭頌一腳:「誰給你的狗膽,如此放肆?」
元時轉頭扶住我,我輕輕了被攥紅的手腕,輕輕掃了眼地上的蕭頌。
「不知這是哪位大人喝醉了,將我認了他妻子。」
元時眼含慍怒,為我拭手腕,仿佛上面有什麼臟東西。
「你剛來上京不清楚,這位大人的妻子一年多前因他寵妾滅妻自焚而亡,那之后,蕭大人就有些神志不清。」
我道了一聲:「原是瘋了,那將我看作死人與大不敬之罪便從輕發落吧。」
元時的手一頓,幽幽瞪了我一眼。
蕭頌捂著腹部站起來:「我有罪,你奪人妻就無罪?」
元時冷笑:「你是真瘋了,你的妻子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這世上哪還有你的妻子,你若真想見,得去碧落黃泉找。」
「就是!」
多人的腳步聲近,長公主帶著仆從,烏泱泱過來。
「老夫人壽辰,你們在鬧什麼?」
我低聲回答:「這位蕭大人喝醉認錯了人。」
蕭頌的目不曾離開我,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形微晃,好似真是喝醉了。
舒在娘懷中哭鬧,我把抱過來。
蕭頌然開口:「孩子......」
元時似笑非笑接話:「我的。」
蕭頌的目長久地落在我懷中舒上,晦暗不明。
自從我搬到偏遠院落之后,再也沒有跟蕭頌同過房,這個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不管他怎麼想,他的妻子陳乘月都死在了火場里。
蕭頌的角繃,視線掃過我與元時:「是我疏忽,竟不知你們何時......」
「來人!還不把他請走,醉這樣人看笑話嗎?」
長公主厲聲喝令打斷了他的話,后的隨從立刻上前把蕭頌引走。
蕭頌在離開前,沉地掃了我一眼,讓我有了一種不妙的覺。
元時吃了好久的醋,回府還在怪氣:「喝了酒,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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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無可忍,踹了他一腳:「胡攪蠻纏。」
他迅速躲開:「好啊,你今天為了他打我,以后是不是要為了他拋夫棄了?」
長公主快步走來掌擊他的后腦勺,元時了脖子。
「你們兩個,做什麼事前都不與本宮說一聲,現在讓本宮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我跟元時一起唯唯諾諾。
「不論外面傳什麼,你們都別餡,你不是陳乘月。」
我愣了一下,看向長公主:「娘......」
長公主冷呵:「本宮不是傻子,蕭家剛傳出來主母去世,元時就離家許久,再回來便纏著容王鬧出那些流言蜚語,接著就是跟陳乘月長得一模一樣的你出現,本宮要是還看不出你們的小伎倆,那本宮就白活這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