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做任何可能直接威脅到霍淺淺的命之事,不然我會死在前面。
所以,我改口道:「是裴也,他欺負兒了,兒要跟他退婚。」
裴家本是前朝重臣,當年投靠了我大周,才保全了全族命。
但開國皇帝不喜二姓家奴,并沒有重用裴家,后來,裴家也沒有再出什麼能力挽狂瀾的人,在前朝的勢力逐漸沒落。
可到了裴也這一輩,因為他得了我的青眼,裴家才逐漸有起勢之態。
父皇沒有問我緣由,慨道:「囡囡,你長大了。裴家,確實不是吾兒良配啊。」
8
裴也被我當眾杖責,又退了婚,人人皆知他得罪了寶華公主,一時之間裴家門可羅雀。
但是,霍淺淺卻在京中聲名鵲起。
起因是有趕考的舉子撿到了幾張手稿。
手稿上的字跡馬馬虎虎,但詩句卻堪稱千古流芳。
該舉子驚為天人,引以為知己,托京中的關系仔細打聽,也沒打聽到作詩之人是誰。但在這過程中,那幾首詩卻廣為流傳,眾人爭相傳抄。
堪稱是,京城紙貴。
千呼萬喚,萬眾期待中,霍淺淺含帶怯地面了。
起初也有人質疑霍淺淺是冒領了他人詩句,或是霍家想要抬高霍淺淺的價,請人代筆。
可霍淺淺當場七步詩時,所有質疑者統統淪為墊腳石。
各路才子皆真心拜服的才華。
許多是今年將要參加科舉的考生,其中甚至不乏奪得前三甲的熱門人選。
我心中凜然。
若是那些崇拜霍淺淺的才子們真的流朝堂,那時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再三思量后,我決定對霍淺淺主出擊。
賭的便是,那些詩句定非霍淺淺所寫。
9
大周朝民風開化,并無嚴格的男大防,霍淺淺頻繁現于各種詩會刷氣運值。
我抵達舉辦詩會的雅閣時,霍淺淺正憑借一句「秋水共長天一,落霞與孤鶩齊飛」博得滿堂彩。
系統提示音從上傳來:
【叮!宿主收獲才子的崇拜,氣運值+30。】
【獲得稱號*『詩仙下凡』*佩戴此稱號可使相同陣營的NPC對你的尊敬度提升20%。】
霍淺淺的笑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僵在了臉上。
下一秒,當著眾才子的面,倉皇下跪:「殿下,淺淺雖不知做錯了什麼,但惹了您不開心,就一定是淺淺的不對。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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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淺淺眼眸含淚,像暴雨驟雨中被打落的一朵花,嗓音里帶了哭腔,緩緩地吐出兩個字:「……責罰。」
霍淺淺真是一招鮮吃遍天,短短兩句話,便將我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看著心目中的詩仙被我這個惡公主欺凌,才子雖敢怒不敢言,但看向我的目中都是冒著火氣。
我忍著惡心扶起霍淺淺:「霍姑娘的話本宮倒是聽不懂了,本宮仰慕姑娘的才華還來不及,為何會責罰你呢?」
霍淺淺淚珠盈睫,剛想繼續表演,便被我打斷。
我坐在主位上,親切地問:「霍姑娘學問如此淵博,平日里都讀些什麼書?」
我今日敢來這里堵霍淺淺,就是因為霍淺淺那些流傳出來的詩句,一半都不是整首,多是三兩句驚才絕艷的佳句——
像極了讀書不用功的子,多年后只記得書本里的只言片語的樣子。
見我一副真心考教的樣子,霍淺淺蛾眉輕蹙,絞盡腦地吐出幾本書名來:「……四書五經,訓則誡。」
「霍姑娘學識淵博,這是謙虛了。」
一旁的才子們也接連點頭。
沒人相信有如此大才之人只看過這幾本書。
霍淺淺心里閃過不好的預,但也只能著頭皮微笑附和:「殿下謬贊。」
「今日是詩會,本宮也向你取取經,」我繼續問:「書曰:天命之謂,率之謂道,修道之謂教,作何解?」
霍淺淺:……
呃了半天也答不上來,用求饒的眼神看向我:「民才疏學淺,不敢在殿下面前賣弄。」
我裝作沒察覺的窘迫,爽朗一笑:「今日只論學識,不論尊卑。」
想向才子們求助,卻發現他們看我的眼神中不再帶著敵意。
我考教的容,是《中庸》開篇第一句,就連開過蒙的孩也不難答出。
在旁人看來,我是有心抬舉霍淺淺,才問這麼簡單的問題。
從今日后,不僅能洗刷與我惡的名頭,還能得了寶華公主的考評做背書。
霍淺淺快哭出來了,一張臉紅如壽桃,可偏偏旁人都以為是怯,還在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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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霍淺淺最近的年低聲催促:「霍姑娘,這是多好的機會,你快回答呀。」
霍淺淺:……
的表告訴我,也很想回答,可是不會啊。
我善解人意地一笑:「這或許有點難,本宮換個問法,剛才那句話出自何?」
咬咬牙,道:「民前陣子落水了,力不濟,這會子竟有些暈乎乎的。」
明眼人現在也咂出些不對來,之前作詩的模樣,可不像力不濟的樣子。
上的金搖搖墜,正被一團影圍追堵截。
我殘忍一笑:「妹妹讀四書五經這『兩本』書,肯定知道這句話是出自五經吧。」
霍淺淺是真的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