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青被打得悶聲不吭。
宋方梨瑟瑟發抖,潸然淚下。
看見他們痛苦,我就高興。
直到大將軍抓住燒火,奪過去扔掉。
孟懷青眼底閃過一抹得逞。
難怪打不還手,原來是在這里等著我呢。
但是,我會怕嗎?
五年前,大將軍戰敗,親自率領送親護衛隊,護送我去北燕和親。
當時在兩國邊界,我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遣妾一安社稷,不知何用將軍?」
威武不屈的大將軍紅了眼,跪伏在我腳下,鄭重地發誓,勢必重振旗鼓,迎我回楚。
時隔五年,大將軍踐行了他的承諾,率領大軍踏破北燕。
班師回朝時,大將軍對我格外照顧。
我也算是看出來了,他正義強,責任心重,還特別迂腐。
五年前的戰敗和親,大將軍一直把問題歸在他自己上。
因此,他自覺有愧于我。
10
宋方梨拜謝大將軍,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孟懷青也忍著劇痛道謝。
兩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對苦命鴛鴦。
而我,囂張跋扈,心狠手辣。
大將軍搖頭嘆息,然后讓孟懷青和宋方梨離開。
等人走了,他對我施了一禮,說:
「公主,臣膝下有二子,長子屢立戰功,現任游擊將軍,次子也學有所,初領差事。二人皆已是適婚年齡,尚未婚配。」
我愣了一下,繼而笑出聲來。
大將軍這是想獻出一個兒子,來救贖我啊!
我把眉往上一挑:「本朝有規定,駙馬不掌實權。」
忠報國的大將軍卻道:
「馳騁沙場,勇殺敵,固然酣暢淋漓,榮耀加,但也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
「若是犬子能有幸尚主,便不用再上陣廝殺,苦守寒關。」
「可以留在京城做一個清閑富貴的駙馬爺,何樂而不為?」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但他誠懇,真摯。
我居然看不出一破綻。
他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五年前的戰敗和親,是因為南楚朝廷斗,兵力分散而被各個擊破,不能怪他。
相反,這五年里,大將軍能夠重振旗鼓,集合大軍攻破北燕,是他的本事。
他率軍迎我回楚,有功,有恩。
他戍邊衛國,滿門忠烈,是南楚的定海神針,也是百姓心中的英雄。
重生后,我恨不得創飛所有人,連路過的狗都要對罵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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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對大將軍,我不想為難他。
我深吸口氣:「是宋方梨自己跳進水里,想冤枉我,我才給坐實了。」
「攀上四皇子,若不是我找人絆住四皇子,剛才就讓得逞了。」
「如果四皇子向我發難,我還真不好應對。」
大將軍沒有應聲。
還是認為我錯了。
我沉下眸子,轉離開。
卻聽大將軍說:「公主不該親自手,吩咐下去即可。」
我腳步一頓,不由自主地揚起了角。
「教了。」
11
進宮請安時,我在皇后宮中到了四皇子妃。
從前我們就在宮宴和世家宴會上見過數次,不算完全陌生。
我向皇后跪安時,四皇子妃也跟著一起跪安。
看上去有話要單獨與我說。
追上我,讓隨從離遠了些。
然后像給我通報消息一樣,說道:「長寧,四皇子想請旨,讓宋方梨做側妃,只怕日后不了要為難你。」
我張就說:「宋姑娘俏可,殿下好福氣。」
噎得四皇子妃一時啞口無言。
過了半晌,才收起假惺惺的模樣,說道:
「宋方梨是個什麼貨,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讓了皇子側妃,你再想對付,就要再掂量一下了。」
我油鹽不進:「我是個為國和親的公主,能奈我何?頂多我關起門來,過自個兒的日子就是了。」
「長寧……」
「四皇子妃請放心,長寧不會因為宋方梨而記恨您和四皇子。」
四皇子妃這才急道:「長寧,你就當是幫幫我吧,宋方梨不能進皇子府。」
這才對嘛,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
誰也別想白拿我當槍使。
我慢條斯理地說:「據我所知,四皇子已有一位側妃,還有庶妃和通房數人,四皇子妃為何單單容不下宋方梨?」
四皇子妃挽著我的胳膊,湊近了小聲道:「就在年初,昭寧的生辰宴上,我親眼看見和二皇子有茍且。」
我微微側頭,認真地審視著。
說:「全京城的人都以為,孟懷青把當你的替,他們是一對。」
「和二皇子的事,藏得那麼深,我不得不懷疑接近四皇子的目的。」
我離開了五年。
宋方梨是在我離開后出現的。
上一世我就找人查過,的過往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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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琴棋書畫樣樣通,就連宮里的禮儀都懂。
要麼是天才,什麼都一學即會。
要麼就是細作。
12
我別過四皇子妃,折回宮里去面圣。
求了一道旨意,去見安樂侯。
也就是北燕廢帝。
他被押進楚都后,皇上為穩定北燕臣民之心,沒有立刻殺他,而是把他封為安樂侯,在楓橋別院。
我出示令牌,負責看守別院的軍就放我進去了。
只見廢帝瞇著眼睛,躺在樹下的躺椅上。
看上去好不愜意。
我冷笑一聲:「一別多日,安樂侯似乎清減了許多。」
他猛地睜眼,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而后同款冷笑:「公主倒是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