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有個八個人的老閨團。
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發現誰家孩子多大了還不結婚,結婚多久了還沒生孩子,生了孩子像不像爹。
我再三勸我媽離們遠點。
天天這樣八卦說閑話,遲早是要吃虧的。
我一說,就眼圈一紅拿出救心丸。
「你上班忙,逢年過節才能回來看看我。
「也不結婚也不要孩子。
「我一個人孤孤單單,沒有這群老姐妹陪著,死在家里都沒人知道。」
「我周末不也回家嗎?
「你嫌孤單,那我讓你跟我住,你又不愿意?」
「我跟你住,不是更耽誤你找老公嗎?
「你連個老公都沒有,孩子也沒有,老了可怎麼辦hellip;hellip;」
我就知道無論說什麼問題,最后的源都是我沒有老公沒有孩子。
于是我就給們閨團找了點賺小錢的手工做,想讓們沒時間說閑話。
沒想到們發現可以一邊掙錢一邊說閑話,聊得更嗨了。
我算是五投地地服了。
直到接到了一通電話,終于讓我看到了瓦解們閨團的希。
「這里是派出所,你媽讓人用糞潑了。
「你過來解決一下。」
01
接到電話,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誰?怎麼了?」
那警察不耐煩地說:「趙建紅士是不是你媽?
「被人用糞潑了。」
我一聽急了。
「現在怎樣?有心臟病,帶了藥沒?」
「神的,把對方的老娘給氣進醫院了。」
說著就不客氣地掛了電話。
我一聽警察這口氣,就估計是我媽惹的事兒。
我跟公司請了假,趕就過去了。
一到派出所,漫天的臭氣。
旁邊的警察和辦事兒的群眾都捂著鼻子。
我一看,我媽和七個老閨一個不,排一排坐在凳子上。
那糞都快干在上了。
我就有點來氣,問警察:「警同志,他們犯了什麼法?
「就算是殺了人,你讓他們把糞便先洗一洗,也不違反你們什麼紀律吧?」
接待我的是所長,周銘生。
長得倒是帥,材拔,眉眼周正,還有一張吃國家飯的臉。
可那表就很欠揍。
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是我不讓他們洗嗎?你看看們把大家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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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跑過來,想近我說話。
我熏得倒退三步。
「媽,這是警局。
「咱們明正大地說就行。」
訥訥道:「姑娘,別冤枉人家小周所長。
「不是他不讓我們洗。
「是對方不肯道歉。
「對方不道歉,我們就不洗。」
說完還沖我使勁兒眨眼睛。
我屏住氣靠近一點兒:「怎麼了?」
「小周所長還沒結婚,沒有朋友。」
我吃驚地回看。
這時候,還不忘這種事兒。
而且,那大嗓門,直接跟喊差不多了。
臊得我滿臉通紅。
我媽還一臉得意。
「我剛才問了做筆錄的民警小林了。
「他說的,保準沒錯。」
這時我看到周所長一個眼神殺向了一個年輕的小民警。
那小民警巍巍道:「周所,真不能怨我。
「一個勁兒問你有沒有對象。
「我不回答,就不回答我。
「太有耐力了。
「我忍了快一個小時。
「實在不了,才告訴的。
「好就是很配合。」
說著就把筆錄遞給了周所長。
周所長看了兩眼,抬頭又看了我一眼,強忍著笑,拿筆錄拍了一下小林民警:「怎麼什麼都往上面記?」
小林民警結結道:「阿姨說筆錄就是要原原本本記下被詢問人說的話。
「我不寫,不簽名。
「說我記得不全面。」
我膽戰心驚。
總覺得我媽肯定又胡說八道了什麼。
02
周所長讓把對方帶來,看看能不能當面調解。
我一看,這是隔壁樓的王大哥。
平時見到,大家也都和氣的。
這是怎麼了?
王大哥一來,毫不客氣道:「道歉?
「對誰?對們這群老不死的?
「就這麼說吧。
「警察來得及時不是挽救了我,是挽救了們。
「如果警察再晚一步,我把你們全揍去見閻王!」
我說:「王大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王大哥氣道:「就這群老不死的,天天嚼舌。
「害得我媽住院,兒子尋死,我媳婦兒著要離婚。」
我媽們一聽也怒了。
「你罵誰老不死的?
「我們嚼什麼舌了?我們說的都是事實。
「你不心虛你翻什麼臉?
「就是被我們說中了。」
hellip;hellip;
幾個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就往我們這邊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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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是連連后退。
真難為警察忍了三個多小時了。
我問我媽,你們究竟是說了人家什麼?
說實在的,我們住的是樓房,用的是馬桶。
不故意攢三五天,都弄不到潑們的大糞。
而且,就王大哥的為人,不氣到極致還真干不出潑糞這種事兒。
我媽不吭聲。
趙阿姨道:「我們就說他兒子跟他長得不像。
「本來就長得不像,還不讓人說。」
其他人也跟著說。
「就是,本來就不像。」
「我們說也是為你好,怕你騙。
「好賴不知的家伙!」
hellip;hellip;
王大哥氣道:「我用你們為我好了嗎?
「像不像關你們什麼事兒?
「吃你們家鹽了?」
「那我們也是實話實說,你憑什麼潑我們大糞?」
「不潑你們大糞還潑你們蜂不?
「就你們配嗎?
「你們就配吃屎!」
「警察,你看他是怎麼說話的?
「到了派出所還敢這麼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