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抓住最后一希：「我們都試過了，都不合適。你和睿睿是姐弟，說不定合適呢？醫生說親人間的移植是最穩定的，求你幫幫我們，這是一條人命啊！」
我像看怪一樣打量著，一時間有些無語。
是不是知道我有三個腎的事？
看樣子好像不知道。
楊士也很搞笑，生了個兒有三個腎，生個兒子兩個腎都不好使。
我覺問題的源頭應該是。
05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三個腎。
還是半年前公司檢，醫生說我有尿路染的況，我去進一步檢查，才發現自己的。
大夫說這種況作「重復腎」，有一千五百分之一的概率出現，屬于生理上的一種畸形，也是一種病。
我嚇了一跳，問：「那我該怎麼辦呢？」
從小到大我就是個沒人關注的存在，有時發燒好幾天都沒人管，如同蟑螂一般頑強地活過來了，從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大夫說：「一般來說，只要不影響你的，就不用管它，定期復查就可以，但是你最近有輸尿管擴張的況……」
我張道：「那怎麼說？」
大夫說：「雖然你這個腎從結構上和功能上都沒有問題，可是人長大后，重復腎可能會出現迫的況，所以，嚴重的話還是需要手摘除。」
不過他說我現在況并不嚴重，只是要定期觀察。
回想起不久前醫院的景，結合楊士說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兒子缺個腎，可我正好多一個。
見我一直不說話，還出古怪的神，楊士以為我不高興了。開始默默泣，說各種好話哄我，還夾雜的一些對兒子的不舍。
「媽媽知道對不起你，睿睿生病就是對我的懲罰！
「請你幫幫忙，不然我也活不下去了。
「你不知道，睿睿真的是個特別好，特別善良的孩子……求你救救他，你們姐弟，將來一定能好好相的。」
這些年來保養得不錯，算是一個中年婦，哭的時候梨花帶雨，看起來很讓人憐惜。
可我完全無于衷，忍耐了一會兒，干脆說：「當年你拋棄我，那就別提了，提傷，咱們提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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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士瞪大眼睛：「錢？」
我真的很無語，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二十好幾的人了，難不缺的母和什麼從未謀面的弟弟的親？
我最缺的當然是錢啊。
楊士愣了愣，說：「也是，是該補償你，你……你想要多？」
看這個小氣的樣子，不會是外強中干吧。
我了手指：「一百萬。」
賣一個我不用的腎，也算是價廉了。
楊士驚呼：「一百萬？」
06
若是換作別人，面對二十年沒見過的親生母親，無論是為了自尊還是面子，可能都很難開口談錢。
可對我來說，這沒什麼說不出口的。
我曾經用一百塊生活費過了三個月，每天都吃饅頭就涼水。
為了活下去，大學時代的我不是在做兼職就是在去兼職的路上。
錢之于我，是本能的求。
也許是我太直白了，楊士的眼淚頓時干了，微微變了變臉，說：「咱們都是親人……你和你弟弟……」
我嫣然一笑，道：「弟弟？我最不缺的就是弟弟了，我爸離婚后又給我生了兩個。托他們的福，我從小到大都沒穿過新服，連過年殺豬燉的，都沒我的份。」
實話說，我爸沒待過我，他是本想不起我。
爺爺也頂多是給我口飯吃，若不是我學習還行，村長跑到我家去勸我爸讓我繼續上學，我早早就被換彩禮錢了。
楊士似乎很震驚，喃喃道：「你爸為什麼這樣對你！你可是他親生的啊！」
這話真的太好笑了！
「沒媽的孩子像棵草，你沒聽過這句話嗎？親生父母都拋棄的孩子，怎麼可能過得好！」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就這樣，楊士終于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冷笑一聲，道：「我能長到這麼大全靠自己，你想讓我幫忙可以，總得做出一些補償吧。」
07
楊士見我態度堅定，表有些無奈，只說要回去和現任丈夫考慮考慮。
我道：「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不想給錢，想白嫖我的腎，就別耽誤我的時間了。
回去后，我給姑姑打了個電話。
這些年在老家，只有我姑姑對我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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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偶爾在我口袋里塞幾塊錢，囑咐我好好吃飯，還會把表姐穿剩下的服拿來給我。
有兩個孩子，家庭負擔也很重，可對我的那些善意，總是能讓我放在心中很久很久。
接到我的電話，我姑姑大嗓門道：「你那個媽是不是聯系你了？」
我說：「嗯。」
我姑姑大大咧咧地說：「前幾天，也不知道怎麼找到我了，要你的聯系方式。我聽說嫁得不錯，也有錢，心想聯系就聯系唄。你可別跟客氣，讓給你花錢！！」
果然是我姑姑，話糙理不糙。
我笑了笑，說：「后來生的兒子病了，想讓我給他換腎。」
還沒等我說完，我姑姑那邊已經罵了起來：「什麼東西！我還以為良心發現了！TMD，氣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