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捂著臉大哭道:「那我兒子怎麼辦?他快要死了啊!」
警察皺了皺眉,說:「醫院里等待配型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全都去違法犯罪,走歪門邪道,那社會不就了嗎!」
真是擲地有聲!
15
警察走了之后,楊士和丈夫也只能不甘愿地離開。
其實我是故意把事鬧大的,想留下一個報案記錄,讓他們以后有所顧忌,免得真的對我下黑手。
我知道這件事不會輕易結束,沒想到轉天楊士和丈夫就來我公司鬧了。
他們倆站在公司大門口,一邊哭訴一邊拉橫幅,「宣揚」我見死不救的惡劣行為。
「我兒子現在在重癥室,馬上就要不行了,他還沒到二十歲啊!
「袁凌有三個腎,竟然不愿意把一個沒用的腎救我兒子的命!
「求大家幫幫忙,勸勸,勸高抬貴手,幫幫我們~~」
他們這麼一鬧,寫字樓門口頓時圍觀了不人。
大家七八舌地說:「真的假的?」
「袁凌?是 18 樓那個公司的嗎?」
「真沒想到……」
面對這個陣勢,我十分地無語。
兩個月前,獵頭就找過我,我很快就要離職了。
他們以為這樣做就能迫我,讓我為難嗎?
說實話,這對我來說完全不疼不。
中國這麼大,每天都有無數條炸新聞,我這點兒破事誰會關注?
他們真以為誰都能被網暴啊?
不知道是電視看多了,還是小說讀多了。
我干脆繞過正門,打電話給楊士說:「你們隨便鬧,我無所謂。只不過每鬧一次加五十萬,算上昨天晚上那次,現在是二百萬。」
「二百?你……你真敢要!」
楊士終于卸下了虛假的溫面孔。
我淡淡地說:「那就是你的事了。」
說完,我果斷掛掉了電話。
16
我請了一天事假,安安靜靜地關機了一整天,到了轉天才打開手機。
接著,我在朋友圈的同事分類里,把事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代了一下。
雖然我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可也不愿意被白白潑臟水。
好在大部分同事都是很講道理的,都給我發「抱抱你」的表包。
現代社會的人有個好,就是都很有邊界和自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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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士總念叨著什麼「救人一命」,好像道理站在他們那邊。
可這話說給我們聽,純屬道德綁架!
有個和我關系不錯的同事打電話給我,說過了早上上班的時間點,大家都各干各的去了,樓下再沒人圍觀。
楊士和先生傻站了半天,本收不到理想的效果。
沒辦法,他們就想進樓里找我單位領導聊聊。
保安倒是沒攔著,可他們以為我在什麼事業單位上班,領導就像電視劇里演的一樣,會認真接待他們。
我們這種私人小公司,老板哪有工夫跟他們啰嗦啊。
兩人剛進公司,屁都沒坐熱,就被保安和前臺給轟走了。
我笑著搖搖頭,真是兩個無賴。
這段時間,我姑姑又替我打聽了一番。
說楊士的丈夫雖然掙了些錢,卻是沒撈偏門,是個典型的混社會的。
他本就是個四占便宜不吃虧的人,遇到我這件事,定然是不甘心花這麼大一筆錢的。
姑姑讓我小心點兒,別被他們欺負了。
17
這個我倒是不擔心。
只要楊士夫妻還需要我的腎,就不能對我進行人傷害。
因為我沒有簽署捐贈協議,就算我死了,我的腎他們也用不上!
他們頂多就是恐嚇恐嚇我,可我又不是嚇大的!
記得在我十二歲那年,我爺爺隔壁鄰居家的兒子正好十八歲。
他心思不正,看我平時沒人管,就在我下學后,地藏在我屋里,打算強我。
因為他已經觀察了我好些日子,眼神又讓人骨悚然的,所以我提前留了個心眼提防著他。
在他突然蹦出來那刻,我毫不猶豫地拿起準備好的火筷子,直接打破了那小子的頭!
就算他力氣比我大,人也比我高,可我當時只有一狠勁兒!
要不是他被打后大喊了出來,我甚至想直接捅死他!
事鬧大后,鄰居一家還來我家鬧,說他兒子只是和我開玩笑,可我卻打破他的頭,要我家賠錢。
我爺爺和我爸后媽看我的眼神像冰一樣冷,責怪我為什麼下這麼狠的手。
我爸為了不賠錢,還在鄰居面前狠狠地了我幾掌,打得我臉都腫了。
幸好我姑姑當時在場,才攔住我爸,為我出頭道:「你兒子都十八了,夠了法律制裁的年齡!你們說是開玩笑?咱們現在就去警察局,看警察怎麼說!誰不知道你們家的事啊!這就是妥妥的強未遂!信不信關他十年八年的!你們還找我們要錢,我們還要賠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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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家都不太懂法律,鄰居也心虛,于是只恨恨罵了幾句,才不甘不愿地離開。
從那以后,我兇狠的名聲就傳了出去,再也沒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這些年過去了,我來到城里上學,獨自找工作,一個人生活,靠的全是這狠勁兒!
18
又過了一周,楊士的兒子越發等不了了,他們終于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