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我的住,疲憊地說:「一百萬就一百萬,我們同意了。」
我正道:「不是一百萬,是二百萬。」
楊士倒一口氣:「袁凌,你別這樣!一百萬我都答應了!」
我冷笑:「可我沒答應,說二百就是二百,你要是舍不得就算了。或者你還可以打些壞主意,我會繼續加價。」
這對我來說,比氣兒都容易。
楊士的呼吸愈發重,面目扭曲,像個潑婦一樣大吼道:「你、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媽,睿睿是你弟弟啊!」
似乎想要發泄全部的力和不滿:「我們也不容易啊!你怎麼能這麼見錢眼開!油鹽不進!」
我等說完,才慢慢道:「你錯了,我沒媽。你本沒管過我,不算我媽!在我 12 歲被鄰居強未遂的時候,你在哪兒?」
臉上出錯愕的表,像個雕像一樣站著不。
我繼續,走近說:「你看,我的牙全是壞牙。因為我在上初中前沒有刷過牙,沒人教過我,我也沒有自己的牙刷。」
我給看我里后面幾個爛牙,幾乎都爛到兒里了。
上大學時,我的室友們都難以置信,詫異地說:「你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是啊,我怎麼長大的。
我就像個有房住,有飯吃的孤兒。
沒人在意我,沒人把我當回事。
我的心里一直是空落落的,好像浮萍一樣隨波逐流。
直到工作后,我才開始一點點地,重新養一遍自己。
我去看電影,去吃西餐,去旅游見世面。
我給自己治牙,可壞的太多了,費用也高,只能存錢慢慢來。
19
看著不知所措的楊士,我再也無法保持冷淡面的笑容。
人們都說,不幸的年要用一生來治愈!
可我的不幸實在太多了,每每想起就痛不生!
「我之前說不恨你,是假的!」
我的眼睛酸得厲害,好像有什麼東西慢慢流了下來。
「我特別恨你!我恨你恨得咬牙切齒!我恨你們生而不養!讓我吃了這麼多苦!」
從小到大,我無數次地幻想。
我的媽媽不是不管我了,以后肯定會回來找我的。
會帶著漂亮的子和各種各樣說不出名字的零食,親親熱熱地把我抱在懷里,說我是的心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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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燈火之時,我會像其他孩子一樣,擁有溫暖和的懷抱。
就像住在前院的小妮媽媽一樣。
雖然平時都在城里打工,可一過年就帶著大包小包的禮,回來看小妮,是惦記自己孩子的。
我總是抱著期待,期待有一天我也會得到這些好。
可年年期待,年年落空。
最后,我的心終于慢慢地冷了下來。
我一點點接了這世上沒人我。
「我就是要為難你,就是要讓你痛苦!你想要你兒子活命嗎?那你就掏錢,別和我廢話了!」我惡狠狠地說。
20
可能是郭睿的等不得了,也可能是他們拿我毫無辦法,楊士和丈夫終于還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但是二百萬的現金拿不出來,只能著頭皮和我商量道:「現在家里滿打滿算只有二百多一點兒,做手需要五十,后的護理還要不錢……」
咬了咬牙說:「拋去這些,全都給你,行不行?」
比畫了一個價格——一百四十萬。
我知道這個數肯定有水分,可也沒必要把他們趕上絕路。
所以點頭答應了。
他們現在只肯付七十萬,剩下的要等我做手那天再轉賬。
看來也是信不過我。
沒事,反正我也不需要他們相信。
手之后,自然是橋歸橋路歸路。
收到這七十萬后,我配合醫院做前期手準備。
醫生負責地給我介紹了所有況,說這手一定要我全部清楚且同意才行。
我認真聽了一遍他的解說,對我的損傷確實不是很大,心里也松了口氣。
可等到手那天,這事卻不知道被誰說了出去。
我爸和后媽從村里急忙趕了過來,跑到醫院對我說:「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跟家里說一句?!」
看著他們焦急的表,我心中冷笑不已。
這哪里是擔心我的,很明顯是惦記上了那些錢。
幸好我提前找了我姑姑來照顧我,暫時不用擔心他們會做什麼。
做完手,我轉天才醒過來。
我姑姑說,我爸和后媽想地用我的手機把我的錢轉走。
可他們不知道碼,而我的手機并不是指紋輸。
試了好幾次,他們都沒功,最后沒辦法,只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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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后媽留在醫院里看著我,說是要好好照顧我。
21
正說著,我后媽從外面提了個盒飯過來。
「凌凌啊,吃飯了。」
的口氣十分討好。
我姑姑嘆了口氣,說:「這剛做完手,哪能吃外賣那些盒飯啊,我給訂了飯了,你就別管了。」
后媽說:「那哪行,這時候,不就是娘家人來照顧嗎!」
這輩子都沒和我說過這麼多話。
一直以來,我還以為自己在面前是空氣呢。
想到這里,我開口道:「你回去吧,家里不是還有不活嗎?」
后媽瞥了我姑一眼,說:「你這孩子,我才是你媽,你姑姑家里事多,讓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