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探探長公主口風。」
姑母一刻不耽誤,匆匆去求見長公主。
回來便喜氣洋洋地拉住我。
「媱兒,你可討厭硯哥兒?」
我坦然道:「不討厭。」
除去夢里他索取無度的模樣,讓我有些難以承。
但那畢竟是夢。
他本也不是那樣的人。
姑母笑了:「媱兒,我覺得這門親事行。」
我心怦怦跳,垂下眸子。
輕聲道:「為何?」
姑母說,裴寂說得對。
其他人護不住我。
再者,裴寂先前毫無親心思。
國公府對他的親事要求松之又松。
毫不介意門第。
如今長公主更是極力贊。
唯一的不好,就是裴寂生冷淡。
但盲婚啞嫁。
和誰親,都不能保證完。
嫁給裴寂,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我對姑母點了頭。
這些道理,我何嘗不知?
那日裴寂說完,我已細細思量。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幸和沈煜只是見過一面,并無進展。
姑母長長地松了口氣,連道了三聲好。
又急匆匆去給我爹爹寫信。
邊走邊嘀嘀咕咕。
「讓他切勿懶,多賺銀子。」
15
姑母想著,我暫時搬出國公府。
裴寂一口回絕,說不安全。
他效率極高。
換庚帖,行納采禮。
婚期定在三個月后。
我微微錯愕:「這麼快?」
姑母笑出了褶子:「不快不快。
「按照硯哥兒的想法,越快越好。
「可三書六禮,他又要一樣都不能落下……」
「世子,很急?」
姑母把繡樣往我手里一塞。
「他二十好幾了,整個國公府都急呢。
「快繡吧。」
二十好幾,急這幾天呢?
我看著手里的繡線,噘了噘。
再快也夠我繡出一個香囊吧。
整個國公府日日忙碌。
三個月,轉瞬即逝。
16
爹爹特地在京城買了宅院。
親前兩日我隨他搬了進來。
此次婚事,國公府大辦。
爹爹怕我委屈,拿出全部家給我做嫁妝。
姑母也拿出自己的半副家,給我添妝。
各種推拒不得。
我跟裴寂提起,他卻一臉認真地要把他的私產也予我,這樣我就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富婆了。
我心里翻了一個白眼。
誰要幫他管錢!
親的日子如期而至。
申正時分,迎親隊伍浩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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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街喧鬧起來。
我穿戴著繁重的婚服首飾,走得搖搖墜。
直到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借著寬大的袖遮擋,扶住我的手臂。
在一通復雜的流程后,終于進了房。
蓋頭被挑開。
映眼簾的是男人勁瘦有力的腰和修長的雙。
正抬眼,卻看到他革帶下的香囊。
上面是一只似鴨又似鴛鴦的。
繡工實在不忍直視。
他竟然規整地佩戴著。
我抿了抿,抬眼。
猝不及防撞進裴寂未來得及移開的目。
向來冷冽薄的眸子多了些不知名的緒。
我對他笑了笑。
裴寂愣了下,淡聲道:「我先出去了。」
我低頭頷首。
腳步聲消失。
幾個丫鬟進來,替我卸妝沐浴。
一通折騰后,我終于松快地坐到了榻上。
許久,門口傳來行禮的聲音。
裴寂回來了。
他緩步走來。
上帶著水汽和悉的冷香。
我張得屏住了呼吸。
燭火被吹熄了一盞,房昏暗。
裴寂在我側坐下。
視線停留在我上。
我渾不自在。
在我撐不住的時候,他才淡聲道:「安置吧。」
我窸窸窣窣爬到床時,才覺不妥。
想換回外側時,裴寂已經躺下。
但他不再作。
姑母說,不管今后日子如何冷清。
今夜必須圓房。
這關系著我在國公府的地位。
于是,我忍著意,朝他挪了挪。
清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不睡?」
我僵住了,整個臉頰開始發燙。
愧不已。
眼里不由得蓄了淚。
我又挪了回去。
裴寂側目看來:「你哭了?」
我不敢出聲,怕控制不住。
他臂把我摟到懷里,沉聲問:「誰欺負你了?」
我抬手了淚,有委屈直接說:
「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裴寂似乎思考了片刻,認真問道:「你怎會有如此想法?」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今晚是房……」
裴寂滯了一息,道:「我沒有不喜你。
「我雖無心事,但既娶了你,必敬你重你。
「今夜……我本以為你今日累了……」
帶著薄繭的手指緩緩過我腰間。
剝開薄如蟬翼的寢。
指尖勾住前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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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夫人,可以下它嗎?」
夢里場景再現。
可這次裴寂沒等我回答。
17
親一個月。
裴寂來我房中四次。
夜晚,我們相擁到極致的震。
我想他應是喜歡的。
可一到白日,他又是那個寡淡薄的裴世子。
我們甚至鮮見面。
姑母說這也太冷了。
讓我熱一熱。
我想了想。
讓小桃做了桂花糕。
拎著去找裴寂。
他看著我手中食盒,陷了沉思。
面上難得顯出一疑和猶豫。
「夫人,這盒子,我可以,打開嗎?」
我不解,親自打開盒蓋。
「當然啊!這是我親手為世子爺做的。」
看著碟子里致的桂花糕,裴寂眸中期待漸漸散去。
他面無表道:「抱歉,突然沒胃口了。」
我有點頹喪,悻悻地收起盒子。
「是我打擾世子爺了。」
轉之時,被裴寂抓住了手臂。
他垂眸看著我:「你喚我什麼?」
我低頭咬不語。
榻上之時,他步步引,寸寸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