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姑娘隔著牢房柵欄，一立一坐，淚眼凝。
魏煢的思緒迅速回攏。
微微垂下眼，瞥向側的人。
「你大可告訴，當年是你將我送進刑獄救的，就會明白你沒有不管。」
袁幕闔上了眼，輕聲嘆息。
「那是長公主的功勞，我怎麼敢忝居呢？」
這話不是袁幕自謙。
當年魏煢天真仗義，沒有聽懂晁如玉的話，還是去強求了。
去找了太后，再去找了皇兄，都沒有張到正義。
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額頭都磕出了，和太后大吵了一架，最后以被賜婚給盧家，晁如玉被放出來為結果，和平解決了這件事。
魏煢嘆息道：「怎麼不能呢？」
仍舊著遠方，靠近袁幕半步，低了聲音。
「不就是因為當年我救了晁如玉，所以你才替我背了這條人命？」
盧準其實猜對了。
盧承明就是魏煢親手殺的。
一個多月前的傍晚，魏煢收到了一封信。
那封信很厚，糊得很嚴實，又沒有來信人的標注。
魏煢出于謹慎，屏退左右，進到閨房，打開了這封信。
萬萬沒想到，是東王的求救信。
那是一封書，是魏弗的親筆，上面寫著他剛出京城便遇劫殺，心腹陣亡，死里逃生，幸得村民搭救，請姐姐魏煢進宮告知太后，速速派人援救。
魏煢放下這封信，心無比震驚，不知如何反應。
在房中坐到深夜，決定請袁幕過府相商。
袁幕拿到這封書，也是大驚失。
魏煢道：「東王出事了，我們該怎麼做？進宮告訴太后嗎？」
袁幕沉默不語。
正在這時，駙馬盧承明回來了。
他喝醉了酒，從窗外聽到此事，想也沒想，就推門而進。
「魏弗表弟，他怎麼了？」
盧承明嗅到氣，就看到了書，就過去搶過來看。
魏煢站在房間一角，著這個養母賜婚的丈夫，竟然冷靜了下來。
和他結婚的前三年，盧太后在朝中仍有影響力，他仗著太后是親姑姑，而雖貴為長公主，但不過是養，就百般折辱于。
不得不以就藩之名，逃離京城，分居兩地。
這七年來，盧承明姬妾眾多，不曾過問半個字。但東王勝仗歸來，太后也將魏煢回來了，大有人老了，不再強勢，要求個合家團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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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承明見風使舵，竟轉了子，散了姬妾，要和好好過日子。
想來他在京城逍遙自在多年，還以為魏煢是當年那個有名無實的長公主，任由他招手即來，揮手即去呢。
魏煢不知是什麼時候，已經將墻上掛著的寶劍，握在了手里。
還沒有想好要殺他，但已經先做了決定。
盧承明正在專心看信，被魏煢當一劍刺穿。
他口中溢出來，不可置信去看向握劍的人。
袁幕震驚地站了起來。
「你要殺他？這可是太后的親侄兒！」
「殺了又如何？我在涼州囤兵三萬，皇兄不會讓我為這個廢償命的！」
魏煢松開了手，從他手里搶走那封信，轉放到口，保管起來。
盧承明就這麼著長劍，往后退了兩步，僵著子，轉想要打開門，嘗試逃出去。
房間的門剛打開半寸，袁幕被冷風吹得陡然清醒。
「魏煢，我欠你一條命，現在還給你吧。」
他從后面一腳踢倒了盧承明。
盧承明剛好倒在門檻上，將門撞開了。
袁幕將他翻過面來，握住劍柄，往前刺得更深了。
而后特意等到仆人趕到，當著他們的面，又出了長劍。
袁幕如今想到，竟然覺得慶幸。
魏煢手上的這一條人命，差錯地全了他，讓他能夠重逢晁如玉。
他以為晁如玉是奉命來殺他的。
沒想到，醒來時，他睜開眼，視線恍惚間，看到在服。
起初以為是什麼春夢，都準備起床了。
下一刻，發現自己被綁了。
他震驚地看向晁如玉的背影，深吸一口氣……
在轉之前，閉上了眼睛。
二人進了長公主殿，魏煢開口打斷他的遐思。
「你說今天，陛下相信盧準的話了嗎？」
關于盧準說劫殺東王的那一段話。
袁幕回憶起魏長鄢的神態。
「陛下像是起了疑心，但又不像是對長公主……」
當時盧準提到此事，陛下的反應很是厭惡，但卻沒給魏煢半個眼。
魏煢心領神會：「如今對于陛下來說，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找到東王的下落。」
袁幕點了點頭：「那封書的來歷，你追查近一個月了，可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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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煢嘆出了一口氣。
「沒有。那封信是突然出現的，而且再也沒有來過新的信。我總覺得不簡單，想再觀觀。」
「是不簡單。魏弗只送這一封信，沒頭沒尾的，為的是什麼呢？殿下謹慎是應當的。」
袁幕話鋒一轉，問起了。
「對了，殿下是如何讓太后臨終赦免我的？」
魏煢轉過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就低頭笑了。
「袁大人，這便是本宮的本事了。」
袁幕了然，不再追問。
兩個人坐到窗下，安靜地喝茶小憩。
魏煢自言自語道：「你說，東王會逃到哪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