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個勁地給我倆夾菜。
尤其是給裴煜。
不吃還不行,老夫人是會生氣的。
我倆著頭皮吃,好不容易才吃完。
飯后,裴煜也沒鬧著再回我那院子。
說是我院子里眷太多,夜深了,不方便。
當然了。
說這話時裴煜很是咬牙切齒。
我卻松了口氣。
晚上回屋后,我拒絕了所有人的侍寢,獨獨把翠竹到了跟前。
「這一年,裴煜往將軍府寄了多封信?」
「回殿下,三百一十二封。」
「全是寄給我的?」
「對。」
揮了揮手,讓翠竹下去。
我坐在凳子上,有些發愣。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天都在忙著打仗,轉移陣地,居然還能給我寄三百多封家書。
不知為何。
心底某,像是被刺了一下一樣。
酸酸的。
12
在原世界里,我是家中次。
上有優秀的哥哥,下有寵的妹妹。
小時候家里窮。
爸媽進城打工,我們三個一起留在村里由照顧。
爸媽也是想我們的。
一有空就打電話回來。
問大哥有沒有什麼缺的,告訴他們,他們給寄回來。
問小妹有沒有好好吃飯,聽話回來給帶糖。
十次里,八次都忘了問我。
我以為爸媽只是不知道跟我說什麼,心里還是我的。
可后來。
爸媽工作好起來了。
賺了錢。
把哥哥接走了。
說哥哥到了該上初中的年紀,城里學校好,不能耽誤了。
哥哥走后一年,爸媽又把妹妹接走了。
說妹妹氣,天天在電話里哭著想爸媽和哥哥,只能接到邊照顧著。
我也想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可看著我眼里的期待,爸媽只說了一句:
「清歡啊,你懂事,年紀大了,你要留在邊好好照顧。」
他們這一走,就是好多年。
沒有電話。
過節也說忙,沒空回來。
過話筒,我卻聽到妹妹興地問爸爸他們什麼時候出發去游樂園。
中考時,我靠自己的實力考上了城里最好的高中。
直到開學兩個多月,他們才到學校找我,罵我為什麼要浪費錢來讀書,明明已經給我找好了相看的人家。
結了婚還能補補家里。
然后就是敘述自己這麼多年養這個家有多不容易,埋怨我不心疼人,只顧自己,是個白眼狼,還找我班主任,讓退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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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騙小孩錢。
我難堪極了。
錢是我打零工攢的,為什麼不能用這筆錢讀書?
我質問我媽,換了一個掌。
那一瞬間我才反應過來。
我沒在他們邊長大,他們對我沒有。
我從小到大。
想要的,一直是那一點點的。
沒人愿意給我,那我就自己要。
穿到這個世界后,我借著自己的份,錢,權,救了很多人,換了很多。
可聽到有人堅持不懈地給我寄信時,我還是有些容。
于裴煜而言。
我不過是個頂著他妻子名頭的陌生人。
為什麼要一直給我寄信。
他心里,牽掛著我嗎?
13
人一旦生了疑,就想知道答案。
翻箱倒柜了一晚上,才找出僅剩的幾封家書。
家書背面還畫著我的象畫。
第一封應該是他剛離家不久寄的。
紙張都舊了。
上面寫著:
你我剛完婚便把你丟下,還讓你幫我持這偌大的將軍府,是我之過,回來定當請罪。
聽說你向往邊塞。
我準備了幾樣這邊特的小玩意看看喜不喜歡?
看到這,我掃了眼桌子上古怪的玩一眼。
居然是他寄的。
還以為是翠竹出門買的。
后面的幾封都是話家常。
邊塞這邊下雪了,聽下人說,你讓我注意保暖,別得了傷寒,我就知道娘子心里還是有我的。
——
昨夜突厥來襲,損傷慘重,恐不能回去陪娘子過上元節了。
好想見到娘子。
報信的人說你也想我了,我好高興。
——
最近戰況有些激烈。
母親說你去福源寺幫我求平安符了。
寵若驚。
我一定活著回來。
……
一封封信看完,我忍不住扶額苦笑。
隨口說的話。
敷衍做的戲。
愣是讓他自我攻略了。
但看到每封信開頭的那句,「吾妻清歡」又莫名有些臉紅。
這晚過后。
一見裴煜,就會想到他在苦寒邊境,認真給我寫信的模樣。
怕被干擾。
更怕我自己陷進去,使主線徹底偏離。
我是能躲就躲。
還給宋婉婉和裴煜制造了好幾次獨的機會。
很憾。
他倆見了面只會譏諷對方不行。
我:「……」
白天我尚且能找借口不見裴煜,到了晚上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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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手了。
隔三岔五就派人來院子里尋我,讓我去給裴煜送湯。
最近一周更是天天都來。
我不想去。
可裴煜不在時,老夫人待我極好,我拒絕不了,只能應下。
愣神間,房門又被敲響了。
我挑了挑眉,今晚來得有點晚啊。
這麼想著,心里也沒當回事。
一個人輕車路地進了裴煜的院子,沒讓人通傳,推開房門就進去了。
恰好撞見了剛出浴的裴煜。
裴煜渾上下淋淋的,只披了件外袍,和腹若若現。
頭發散著。
看起來了分凌厲,多了妖冶。
等聽到頭頂傳來的輕笑聲,我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一直在盯著他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