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發現,那些人的長相,本不是大周人。
而是北蠻人。
真正跟北蠻人勾結的,不是安王,是太子。
「為什麼?」
明明是這種時刻,我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冷靜。
太子似乎也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不過他也不在乎。
反而像個計得逞的小人一樣,得意地訴說著他的計劃。
「什麼為什麼?都是你們我的!」
「我都已經三十三歲了,還是太子!父皇那個老不死的,朗得很,我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能繼位,況且,咱們的父皇你還不懂嗎?最制衡!」
「去他媽的制衡!安王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搶?還有你,一個人,憑什麼能得到護國大將軍的擁護?你們不是不好嗎?本宮好心招攬,居然拒絕,難不他想幫你登上帝位嗎?哈!真是太搞笑了。」
「偏偏那些兵魯子們,還就聽這位裴將軍的!他們是不是瘋了?我才是這大周的太子!將來的皇帝!」
「既然如此,那你們,通通去死好了。」
「把虎符給我,我一心,說不定就不殺你了。」
聞言,躺在地上的裴煜了,像是用盡了最后一力氣般抱住了太子的大,喊著:
「快跑!」
「周清歡,快跑!」
十八妾讓我跑。
宋婉婉讓我跑。
裴煜也讓我跑。
我可是堂堂大周長公主,就那麼廢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沖太子笑了笑。
「好,你過來,我把虎符給你。」
「別殺我。」
太子嗤笑一聲。
徑直就沖我走了過來。
以為我是個手無縛之力的草包公主,他連防備都沒防備。
我自是不能辜負了他。
在他湊過來的瞬間,把袖子里的匕首捅進了太子的心口。
這匕首是裴煜給我的。
讓我藏著保命的。
鮮噴灑在我臉上,我毫不在意。
而是又給了他一刀。
兩刀。
無數刀。
等那些北蠻人反應過來時,太子已經被我扎穿了。
大門被踹開。
我一手拎著太子的頭顱,一手舉著虎符。
朝著眾軍高喊:
「虎符在此,給我殺!」
22
裴煜就那麼死了。
一句話也沒留給我。
很快被平息。
草草留下幾句話后我就走了。
帶著裴煜的尸一起。
我讓人把十八妾和宋婉婉的尸都埋到了將軍府后院的竹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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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上刻著:
「周清歡之妻。」
另一邊單獨空出來了一個地方,埋裴煜。
同樣立了一塊墓碑。
寫著:
「周清歡之夫。」
安排好一切后,我又回到了我的小院。
跟往常的熱鬧不同,這次只有我一個人。
我最怕一個人了。
在原世界的時候就怕。
本以為來了這,我能有很多親人。
到最后。
不過也只剩下我自己。
什麼男主。
什麼主。
什麼劇。
全他媽是騙人的。
我這個命定該死的人不死,們這些能活到結局的,全死了。
我坐在凳子上。
發了好一會呆,才把目移到桌子上。
這一看。
我就頓住了。
桌子上有幾封信,破破爛爛的,但還是能看見上面的容。
想起來了。
是我走之前吩咐翠竹的,讓一定要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出更多裴煜寄回來的家書。
想來這幾封就是翠竹找給我的。
一封封翻開。
近來流言四起,娘子不必介懷,既然你我已夫妻,我定會護你,你,對你好一輩子。
這是我倆大婚月余后,京中都在傳裴將軍看不上我這草包公主。
——
素聞長公主驕縱潑辣,待人冷漠,今日暗中回京復命,看到娘子扮男裝救下一子,還混跡在孩子群中一起玩鬧,分食果子,笑容肆意,我便知道,看人不能只聽傳聞,娘子是這世上頂好的子。
——
北蠻人夜襲都城,差點死在那蠻人的弓弩之下,幸有娘子送的護符擋了一下,方才活下來,冥冥之中,是娘子救了我一命,來日若有難,必當舍命相救。
——
今日營帳中來了一陌生子,見第一面心就有所,腦海里還有個陌生的聲音說,才是我的命定之妻。
簡直放屁,我明明已經有妻子了,豈能背叛。
——
每每聽到下人口中說娘子的趣事,我都好奇得,好想快點回家,好想見娘子。
——
娘子為何總是不回信?是不是覺得我太嘮叨了,不喜歡我?
……
明明只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話,我卻哭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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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我恐怕再遇不到像裴煜這般好的男子了。
不是他對我有多好。
是他本就是個很好的人。
這時候,眼前的事逐漸模糊,系統的聲音再次出現:
【警告警告,檢測到劇線徹底崩塌,書中世界即將毀滅……】
23
再次睜眼。
我正被幾個生圍著,耳邊是們的催促聲:
「清歡,你可算醒了,畢業典禮馬上就開始了,我們趕過去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居然回到現實世界了。
書中世界過了一年半。
現實里才過了三十分鐘。
一個午覺的時間。
我跟著舍友一起去參加了畢業典禮,拿到了畢業證。
畢業后。
我留在了這個城市,找了份工資不高不低的工作。
每天過著牛馬一樣的生活。
每每想到在大周的一切,總覺得是自己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