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一家在屋里烤火，我就在結冰的河邊洗服，嬸嬸把我娘留給我的銀鐲子賣了，我還得賠笑說賣得好，他家兒子要吃我養大的黃狗，我還得去燒火皮。」
「村里的人都說我沒心肝，但是不這樣做，賣的和死的就是我。」
「你活在別人的里，人家說你是什麼樣你就是什麼樣，你要是一直做自己，那你只會為你想為的人。」
說完，聞識嶺還是沒回應我。
我撲撲屁上的灰土，站起來準備走。
屋門吱呀一聲從里頭打開，聞識嶺扶著門痛的滿頭大汗。
他白著臉丟給我幾兩碎銀子，「嘰里呱啦說什麼呢。」
「我今天賺了錢，明日你上街買點吃，瘦的和竹竿沒兩樣，等等又昏倒了我可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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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菜蔬結了一批，老母下的蛋也攢了一小筐。
月上柳梢頭，宛如銀月盤。
中秋這日，我將攢的蛋蒸了一大碗，又做了幾道新鮮蔬菜。
我們五個人圍坐一桌，愁云慘淡的聞家，難得有了點笑聲。
老夫人挖了一勺蛋羹先給我，「我們能活到今天，都是知水的功勞。」
我赧的攥著筷子，聞識嶺也給我夾了一筷子菜，輕輕說了句謝謝。
吃完飯，聞府來了個客人。
攏著帶帽披風的在后門敲了半晌，我開門被的貌閃花了眼。
如凝脂，貌若天仙。
雀書認出了，驚喜，「予柳小姐！」
楊予柳，戶部尚書嫡。
從前聞家沒出事前，楊予柳與聞識嶺有青梅竹馬的誼。
府中人都說老夫人有與楊家結親的想法。
只是后來出事，楊家避之不及，卻不曾想楊予柳會夜而來。
楊予柳一見聞識嶺，水汪汪的杏眼就流出兩行清淚。
「識嶺哥哥！」
聞識嶺坐在椅子上，局促的扯裳蓋住自己的。
楊予柳哭訴自己想來看他，卻一再被父親阻礙的事。
聞識嶺笨手笨腳的安著。
楊予柳不僅來，還帶東西。
綾羅綢緞，致糕點。
連著來了三天，就帶了三天禮。
我對著燭火補冬，老夫人著細的布料笑道，「予柳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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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又惋惜，「可惜這麼好的東西，我們現在都是用不上的。」
綾羅綢緞輕薄，卻不保暖，糕點致小巧，卻不能果腹。
于現在的聞家，這些東西再致，都不如厚實的冬或者一袋米實用。
這些話老夫人沒說出口，我們卻都懂。
我猶豫再三，斟酌開口，「楊小姐每日都這般喬裝而來，真的只是來看識嶺嗎？」
老夫人聽出言外之意，面變幻。
我接著說，「每回都是天黑才來，更不讓雀書跟著在書房伺候，閨中小姐最重名譽，日日到一個罪臣家中單獨與男子見面，難道楊大人真的不知道嗎？」
老夫人浸潤名利場多年，比我想的更遠。
等楊予柳一走，就帶著我去了聞識嶺屋。
07
聞識嶺心好，本就昳麗的面容更顯華。
聞識嶺像老夫人，睫羽纖長，皮細膩，狹長的眼眸下是筆的鼻子與細潤的。
從前京中若有討論誰家兒郎相貌最盛，聞識嶺總是榜上有名。
老夫人說出了我們二人的擔憂。
「予柳不是這樣的人！」聞識嶺激的打斷，「一個閨中小姐怎麼會知道我們需要什麼？況且已經說了，之前是楊大人將足幽閉才不能出門的。」
我辯駁，「那如何現在又出門了？回回還是日落之后，我是沒做過閨中小姐，但哪家父母會讓兒深夜單獨出門會見外男，難道楊大人真的不知道嗎？」
聞識嶺氣的膛不停起伏。
他與予柳一同長大，予柳是他心中最單純善良的姑娘，而此刻卻被我說心機深沉，另有所圖。
他氣的口不擇言，「你一個村婦懂什麼！我看你是嫉妒予柳才潑臟水！」
我不可置信，「我嫉妒什麼？」
「你嫉妒是千金小姐，你不過是個和野豬搶食的孤！」
這話說的十分難聽，老夫人聽完立即抬手扇了他一掌。
老夫人站起牽過我，「聞識嶺！我看你真的是豬油蒙了心！今日的話都是我讓知水說的，都是我的意思！」
「你的乃至命，甚至是我和逢晴的命，都是知水救的，沒有知水我們早就和你父親一起投胎了！」
「如今你為了個居心叵測的人中傷我們的救命恩人，我第一個不答應，若是你還沒想清楚，以后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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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識嶺一整日都沒有出門。
他不明白怎麼連老夫人都不懂楊予柳。
看著予柳長大，還不知道是個多好的姑娘嗎。
楊予柳照例天黑后提著一些糕點上門，聞識嶺的心才好了一些。
他看著楊予柳笑意盈盈的臉，同一起說起小時候的趣事。
到濃時，楊予柳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我總是想起小時候與你還有識寂哥哥在一起的時候。」
聞識嶺的思緒也回到了小時候。
不知道哥哥如今在哪里，是不是還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