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那番不辱,是讓您提前適應。」
謝晉登時惱了,還敢拿手指著穆璋儀。
「誰和這個賤婦有了之親!賤婦誤我!」
我嘖了聲,問:「如何沒有之親?我家小姐果敢聰慧,下藥給您,將你視為囊中之,這怎不之親?謝公子莫不是想賴賬?」
我笑了笑,眼神里卻挾幾分威脅。
「您有所不知,今日我家夫人讓你前來,便是商議您和小姐的婚事。」
謝晉氣得發瘋,勞什子囊中之,勞什子之親,他讀了十多年的圣賢書,頭一回有人這樣辱他,還是個使嬤嬤辱的!
一個使嬤嬤,竟敢這般出言不遜,簡直放肆!
而且他和穆璋儀,原就不可能!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懷義侯是不會同意的!
謝晉怒氣沖沖,快語道:「那日給我下藥明明是文家小姐,本不是穆璋儀,別以為你替青蓉擔了這罪名,便可我娶你!」
「果真是文青蓉?」
謝晉斬釘截鐵:「是!」
我輕笑一聲,掀開了簾子。
簾后,赫然是泱泱一大群人。
19
我朝簾后的小姐和說書人等拜了一拜。
「適才探花郎謝晉的話諸位可聽清楚了?給他下藥的并非我家小姐,而是相府的二兒文青蓉。諸位明鑒,可要為我家小姐做主。」
黃小姐和連小姐紛紛面怒:「將臟水潑到穆小姐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還對穆小姐這般不敬,簡直可惡!」
鎮北侯府的馮小姐也惋惜般搖了搖頭。
「從前我只聞謝公子文采風流,卻不知私底下竟是這副面貌。對著弱子大吼大,卻不敢對文青蓉吼鬧?嘖。」
說書人等也覺難堪,議論紛紛。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沒想到文二小姐是這樣的人。」
「是了是了,難怪穆小姐從前和文小姐關系好,現在卻不常來往。」
「謝家這位也是個蠢的,不惜壞自己的名聲,也不把文二小姐供出來。不過看上去,我們的謝郎君對文二姑娘倒是一往深,不知怎麼沒有上門求娶?」
「聽說求娶過,但文相不允。」
「文相棒打鴛鴦,兩個人就合伙欺負別的郎?當真可惡吶!」
我微微低下頭,笑意愈深。
而謝晉在一旁早已傻了,我直接讓小廝將人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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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招啊,還是和朝公主學的。
說過,當今圣上會讓家境平凡之人朝為,那便是看中他們的才學和傲骨。
越窮,那便越傲。
既是極傲之人,那定不了污言穢語。
故而我在謝晉面前扮演一個口不擇言的嬤嬤,而璋儀小姐只須作壁上觀即可。
因為,穆璋儀只要在這里不予半分眼,謝晉自會被氣得要死。
這群說書人也是我特意尋來。
從前我幫朝公主辦事時,便和這群人有過來往。
他們編的話本子那個頂個的彩,而且常于人群繁多之地出沒。
想必不用三日,文青蓉和謝晉的聞定會傳遍京城。
用這樣的手段對付一個即將及笄的小姑娘,委實太過下作。
我家小姑娘不該的,一個都不許。
20
說書人的話本子編好后,京城眾人的表都很彩。
再加上有三位貴為證,這更加坐實了探花郎和文青蓉的丑事。
聽說相府如今也熱鬧得很。
文青蓉不是在尋死覓活的路上,就是被文相氣得拿家法伺候的路上。
而謝晉也因名聲敗壞被圣上狠狠斥了一頓,到定選職那日,圣上直接將人打發出京,做了個末等芝麻。
穆璋儀問我:「謝晉此人可有再出頭之日?」
我想了想,只道:「很難。」
謝晉能當上探花郎,自然是有真材實料,但圣上一向剛直,約莫是不會再用謝晉了。
因著這樁事,穆璋儀的名聲漸漸好起來,結的朋友也愈來愈多,連著好幾日都有貴給遞帖子。
穆璋儀臉上的笑容愈加多,我卻提醒:「有些人是為了踩文青蓉一腳,所以才與您結。」
穆璋儀笑了笑,促狹朝我眨眨眼。
「姑姑,我不笨,我自然知道此理,但們既想與我結,那我便來者不拒,只須存個心眼便好。且,姑姑為我好,我也知道。」
我心下欣許多。
小姑娘長大了,還有自己的想法了。
三月下旬,依著我的想法,我給穆璋儀尋了位名聲頂頂好的閨塾師。
閨塾師姓傅,傅夫子嚴苛卻不古板,黃小姐這三人都請過,是以我非常放心。
而穆璋儀跟著我和傅夫子,紅和念書方面也是愈加進。
我心中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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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姐私底下尋了我,斟酌許久才問:「姜姑姑,您和公主沒仇吧?」
我朝人行了個禮:「自然沒有。」
我知道黃小姐是真心關心穆璋儀的,所以我也知道的話并無惡意。
黃小姐仍有些不放心:「自文青蓉的事敗后,圣上本不想再當公主伴讀,可朝公主力保,還直接將人接進了宮。公主如此……」
我輕輕嘆了聲。
穆家妮子是好姑娘,黃小姐也是好姑娘。
兩個好姑娘走到一塊,又彼此念著對方,才能為摯好友。
我朝人俯一拜,說的卻是玩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