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梨的面瞬間慘白,織著毫不掩飾的妒恨。
我差點忘了,才是那個念念不忘要嫁皇室的人。
此舉倒讓我想到,如何加速讓裴肅后悔的法子。
但我不明白蕭煜為何如此言語?
難道是為我出面,一種解氣的手段罷了。
他淡淡一笑,果然回道:
「和你一起痛擊負心男子,倒也痛快,剛剛裴肅的臉,像是打翻的調盤,好看極了。」
11
蕭煜收留了我,不允我擅自出府。
他勢在必得:「本王會為你籌劃,這就派人去尋找奇花異草。這幾日,你安心調養,本王保你無恙。」
我怔住。
原來他一直在調查我,派人去了我的住,也搜尋到了那本攻略筆記。
昏暗庭院中,蕭煜的聲音忽然襲至我耳畔,帶著分明的寒意:
「原來你不是求真心,是想擺攻略者的份。
「本王答應幫你找尋奇花異草,可到時裴肅反悔,你會不會回到他的邊?」
當然不會。
我不愿再被系統束縛,更不會接一段有污點的。
可此刻無論我說什麼,他似乎都不相信:
「你最好遵守諾言,不然,真是辜負了本王。」
他還在猶豫。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聲請求:「系統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還求三皇子助我。」
我這般流淚無助的樣子,似乎能讓他心。
蕭煜嘆氣著俯,溫熱的指腹挲著我的下:
「你的命和人,都是本王救的。但無論你如何選擇,本王都尊重你。」
12
這一夜。
窗戶驟雨滂沱,園中花草飄搖破碎。
我渾無力,陷一個可怕的夢魘。
系統將我殘酷地抹殺,我發出痛苦的哀號。
裴肅和姜梨無視我的痛苦,高高在上嗤笑。
一個笑我自作多;一個笑我愚蠢凄慘。
鬼魅般的聲音盤旋在耳邊:「南瑤,你快去死!去死hellip;hellip;」
我掙扎哭喊,直到蕭煜將我喚醒。
他整理我額前打的發,又去我眼角的淚,言語也溫了幾分:「噩夢,都是假的。」
可我知道。
奇花異草,不易找尋。
人心和形勢更是易變。
也許我為自己謀劃的一切,未必能實現。
我呆呆向窗外,面茫然又悲涼:
「也許,一切都是徒勞,死亡消逝才是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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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挲著玉指環,目狠厲,像一只暗的野,發出信號:
「有本王護著你,死神也奪不走你。」
13
系統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只過了一夜。
我的疲乏至極,連正常的呼吸都分外吃力。
心生一種強烈的預,我撐不過今日了。
「也許這便是宿命。」靠著蕭煜,我虛弱地說道。
「還差最后一株藍茱草,今日,親王會親自去尋找。」
蕭煜平靜回答,握著我的手,卻在微微發。
沙場敵軍、朝廷爭斗,蕭煜從來不懼。
此時此刻,他倒有些慌了手腳。
我眼含笑意,在他手心勾畫落字,寫下一個「謝」字。
將死之際,我竟也有了一知足。
有人棄我,也有人不余力要救我。
14
藍茱草,極為罕見,多長在陡峭的孤崖之上。
聽說蕭煜不顧侍衛勸阻和危險,采摘而來。
即將消散之際,我整個軀如墜落般疼痛。
我在意識混之中,終于見到了風塵仆仆歸來要救我的蕭煜。
他抱住我,像一道沖破云層,要將我從泥潭中一寸寸拉出。
我虛弱地仰他,驀然生出一種揪心。
他是巍峨高山,凜冽矜貴;他也是月,總是不經意間溫。
有一滴眼淚落在我頸間,不舍而悲戚。
我哀傷閉目。
奇花異草找到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聽說太子被廢,裴肅失了依靠,為了躲避牽連,已經消失了五日。
「本王找到一位大夫,現在就可以救你。」
蕭煜即刻命令侍衛,將六株奇珍異草帶王府室。
15
室之中。
只有一位白發老者和神的蒙面黑男子。
不見蕭煜。
白發老者消除了我心中疑慮:
「這位是我徒兒,面部過重創,為了不驚擾姑娘,方才如此裝扮。」
男子黑巾蒙面,黑佩刀,全程未語,盯著藥爐出神。
室中掛著諸多詭譎怪異的符畫,在我眼前變重影,縹緲虛幻。
一切,還有轉機。
白發老者自稱也是攻略者,破解了攻略者死而復生的方法。
「姑娘安心,我們一定能救活你。」蒙面男子忽然開了口,刻意低聲音。
此人和蕭煜一樣,偏執又篤定,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意識模糊間。
白發老者的聲音響起:「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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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男子點頭,拔出袖中刀,卻是刺向自己的膛。
鮮噴涌而出,染紅一片。
難道這就是讓我死而復生的辦法?
黑男子為何這般救我?
我震驚而痛苦,想要阻止一切,意識卻消散如塵。
16
我整整昏睡了兩日。
我在夢里穿進時隧道,不知疲憊地行走,像是走過了一生。
這一生恨錯,一幕幕織回放。
夢境的最后。
系統與我對話,宣稱我已功起死回生。
奇花異草融合慕者的心,正是起死回生的方法。
慕者?
眼前忽而閃過黑人的面龐。
月倒映下的他,五俊朗。
沉黑冷厲的眼眸,在我出現的那刻,染上與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