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著皎潔的夜,輕扯了下:「放心,很快的心思就不會放在我上了。」
青兒早就是我們這邊的人了,這些年我們待不錯,做事也算得上得力。
不過葉嬤嬤說這種背棄原主的人,不能夠完全信任。
還好青兒也算聰明,不該多的事,從來不多過問。
07
王楠芝自七年前小產過后,灌了無數湯藥,肚子里也沒有靜。
祖母當年扶做主母,盼的就是能為沈家誕下嫡子。
不過祖母常夸比我娘要懂事大度得多,王楠芝為了給沈家開枝散葉,這些年接連為我爹納了兩房良家子做妾。
之前京中傳言沈家嫡母無法生育,斷了沈家三代單傳的脈。
直到這兩房姨娘進門后,我爹只覺得愧對于。
這些年王楠芝未能生下嫡子,但主母的位置卻越坐越穩。
將所有期盼都放在了沈茹上。
至于我爹hellip;hellip;他那般輕視子的人,怎麼可能甘心膝下只有兩個兒。
王楠芝過了這麼多年的安穩日子,如今也該有些變數了。
第二日,王楠芝昨夜中毒的事就傳了出去。
雖然沒說誰下的毒,但我剛回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就憑我這些年的名聲,外人不用猜就知道這樣狠毒的事是出自誰手。
青兒有些急了:「小姐就一點都不著急嗎?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沈茹替姑娘嫁定安侯府嗎?」
我撐著下,閑閑道:「我本就沒想過要嫁侯府,嫁過去要伺候那麼一大家子人,多累啊。」
我今年十七,正好是嫁人的年紀。
托王楠芝的福,定安侯府遲遲沒派人上門來商討親事。
派人日日夜夜盯我院里的靜,毫沒察覺到我爹這兩月本沒宿在姨娘院里,而是去了外面留宿。
醉仙樓雅間里,王楠芝著眉心嘆息。
「霜兒都被接回這麼久了,也不知定安侯府為何還不上門提親。」
同行的孟夫人冷哼了聲:「就憑那沈霜染的品行,怎麼能得了定安侯夫人的眼,不過侯夫人倒是提過,很喜歡你們茹兒。」
王楠芝自嘲般地笑笑:「茹兒怎麼會有這個福分。」
「茹兒也是嫡,而且還子乖順,怎麼就不能嫁定安侯府?」孟夫人替打抱不平道,「你呀就是子太過良善,才會屢次被那逆陷害,如果不是,你也不至于這麼多年沒再生個一兒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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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向來心直口快,沒察覺自己無意間說的話中了王楠芝的痛。
王楠芝角的笑意僵:「我這幾年子不太好,是沒那個福氣了,只希府中的兩位姨娘能為夫君開枝散葉。」
在座的幾位貴婦人聞言,紛紛自愧不如,忍不住嘆息道。
「盛京的婦人之中,就屬你子最寬厚,反正我是容不下府里的那幾個狐子。」
「沈夫人,你可得擺好正室的譜,免得那些姨娘瞧你心善,得寸進尺。」
「誰人不知楠芝妹妹是沈大人心尖上的人,這些年妹妹和沈大人鶼鰈深、舉案齊眉,那些妾室又算得上什麼。」
這些貴婦人喝著茶,像往常一樣,聊著后宅里的那些事。
突然被窗外樓下的一個子吸引了目。
那子一看便不是良家出,穿著緋紗,姿妖嬈,扭著腰肢往酒樓大門的方向走去。
子旁跟著一個小丫鬟,怯生生地勸道。
「姑娘,您這麼貿然去找主母,老爺那里不好代hellip;hellip;」
那子冷哼一聲:「有老爺在,那人老珠黃的老人敢我嗎?」
小丫鬟被囂張的言辭嚇到,慌忙扯了扯的袖。
「姑娘您一會見到主母一定要放低姿態,讓允您進門,切不可再說這樣的話了。」
「知道了,知道了hellip;hellip;」
雅間的幾位夫人看著樓下的這幕,低聲議論道。
「這子的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良家,也不知是哪位大人在外養的外室。」
「外室竟被縱得鬧到主母面前,當真是反了天了。」
「這還用猜嗎?你們想想哪位大人最流連煙花之地hellip;hellip;」
話落,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周夫人上。
周大人一個月前調任京城,周夫人這才隨著進京。
他們夫妻倆雖進京不久,但不人都知道周大人平日里最拈花弄月,俸祿大半數都流進了秦樓楚館。
王楠芝看向周夫人的眼神滿是憐憫,開始勸解。
「周夫人,我勸你一會兒還是松口讓進門,還能得個好名聲,若不然鬧大了也難看,對你沒什麼益。」
周夫人冷笑了聲:「就是鬧大了才好呢,最好能鬧到陛下面前,我正好就此和離,還能看見不腌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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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芝眉心微蹙:「我們這個年紀最要的就是面,周夫人如今膝下沒有子,若是能為周家延綿子嗣,這何嘗不是你的福氣?」
周夫人輕挑了下眉,看見:「只有在沈夫人眼里,最要的才是面吧?當年你原本和沈大人定了親,又主退婚,眼睜睜地看著沈大人迎娶江南富商之李氏,而后又委做了沈大人的外室,懷著孕進了門hellip;hellip;等到李氏病逝后你又坐上了主母的位子,這才有偌大的宅子和這富貴日子,放眼整個盛京城,怕是都沒有比沈夫人更能屈能、更面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