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俯,在耳邊輕聲道,「有件事忘了給你說,你一直沒有孕,是因為在當年小產后吃錯了藥,為了掩住這個,葉嬤嬤特意在京里開了這間藥鋪,請了名醫坐鎮,這些年讓你錯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懷上孕,不知喝了多苦藥hellip;hellip;你猜,我這個被鄉野村婦養大的蠢貨又是如何算計您的呢hellip;hellip;」
王楠芝坐在地上聽著我說的話,愣神了許久。
在我轉走出門的那刻,突然回過神,朝我撲來,卻被護院按在門檻上。
死死盯著我的背影,大吼道:
「你這個該死的小賤人,我如今的境地都是你的算計hellip;hellip;你以為你贏了嗎?定安侯府還是看不上你這樣的庸俗貨,我還有茹兒,你拿什麼和比?」
我扶了下發髻,回過頭看著。
「我過好我自己的日子就行,為何要和比?當初你不是也以為自己嫁了高門,可如今還是過得連狗都不如hellip;hellip;」
王楠芝瞳孔,朝著我嘶吼的樣子,像極了瘋婦。
整整一夜,都能聽見從院里傳來的咒罵聲。
我被吵得睡不著,連夜搬去了外面的客棧。
10
而后的三個月里,我忙著籌辦酒樓開張事宜,沒再回過沈家。
如今的沈家已經了一鍋粥。
說粥都有些不合適。
柳姨娘聽聞沈府破敗,卷走了許多值錢的件跑了,如今的沈府已經無米下鍋了。
我爹養的外室,都讓他苦不堪言。
如今他無路可走,終于抹下面,在酒樓開張前夕,找到了我。
我爹來的時候帶著兩卷書,假惺惺地想向我示好。
可看著酒樓的繁華裝飾,他臉上的假笑怎麼都掛不住了。
這時候,酒樓里還未布置好,我搬了一條凳子在戲臺上找了清靜的地方坐下,拿著算盤算賬。
我爹徑直走到我面前,直接奪過我手里的算盤砸在地上。
「你知道如今沈家落魄什麼樣了嗎,還有臉在這算賬!」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算盤珠子,淡淡道:「爹爹,您在娶繼母進門的時候,不是說比我娘要賢良百倍千倍,沈家怎麼會落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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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無辜,角卻勾著一抹嘲諷的笑意,落在他眼里無比刺眼。
我爹直接對我翻了臉:「你娘可是江南首富的獨,你開藥鋪、酒樓都是用的你娘的嫁妝錢,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錢是用了什麼手段到你手里的。
「你如今過得富貴,可有想過你爹、祖母、妹妹過的是什麼慘日子嗎?
「我不知是犯了什麼錯,將你教養如今這副忤逆不孝的樣子。」
我抬眼看著他:「當年王楠芝四造謠我娘靠著蒙騙才嫁沈家,您為了扶做正室,沒為我娘的名聲辯解半分,現在又知道是江南首富的獨了?
「您將沈家扔給繼母打理,過了那麼多年錦玉食、養尊優的日子,現在沈家的家產在繼母的手上敗了,又打起亡妻嫁妝的主意,爹爹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盤。」
我爹假清高的面目被我當場拆穿,變得口不擇言起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娘嫁進了沈家,那的一切都是沈家的hellip;hellip;」
我忍不住笑了:「虧得爹爹還是讀書人,自古以來就沒有哪個朝代的律法規定子嫁進門后,嫁妝就了夫家的。」
他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抬手就想給我一掌。
「你hellip;hellip;你這個逆hellip;hellip;」
我后兩位會武功的婢見狀,擋在了我前。
我對著后的小廝吩咐道:「還不快些去招待貴客,別讓貴客看了笑話。」
我爹聞言,遂朝臺下去:「哪里有貴客?你在玩什麼花樣?」
我指了指臺下的屏風,輕聲道:「那是我姨母繡的雙面屏風,一面是刺繡花紋,另一面卻能清楚地看到戲臺,是專為那些不方便面的貴客準備的。」
「哪里會有貴客hellip;hellip;你這酒樓分明還未開業hellip;hellip;」
「爹爹不知,我早就將樓上的雅間收拾了出來,發了請柬給京里的達貴人,他們都喜清靜和新鮮的菜式,每日都有不貴客拿著請柬過來,我這酒樓還未開張就在京中積攢了不名氣。」我停頓了下,用只有我和他能聽見的聲音說,「兒知道沈家的日子如今過得艱難,所以才沒給爹爹送去請柬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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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爹的臉氣得紅了又白。
他抬起手,剛想對我手,就瞥見有人從屏風后走出來。
那幾位衫華貴的大人他都認識,是他場上的同僚。
諫宋大人看著他,冷哼一聲。
「沈家三代清正,沒想到到了沈大人這里就寵妾滅妻,縱得外室鬧得家宅不寧,如今沈大人竟還覬覦起了亡妻的嫁妝,如此做派,簡直愧為讀書人!」
像我爹這種清高了大半輩子的人,讓他當眾面掃地,比要了他的命還難。
眾人散去后,他僵著子在戲臺上站了很久,臉上的漸漸褪盡。
葉嬤嬤探親歸來,這時候正好也在樓上雅間試菜。
說,這是這輩子看過最好的一場戲。
在宋大人上朝參我爹之前,我爹直接辭準備帶著府里眾人回淮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