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個千金小姐,總不至于對男人死纏爛打,不統。他們劉家名聲已經這樣壞,難不想破罐子破摔?」
劉小姐閉門不出,江朗月再也不用怕纏著了。
06
還未婚,我不好在江朗月家里多停留,我用了法,他很快就康復。
馬上,江朗月找來的人上門,是王婆,很鄭重。
方也得有人,爺爺找來老桃樹,裝老婆。
三六聘的三,除男方人、方人,還得有一位中間人。
江朗月還厲害,縣令的師爺竟然被他說服來做中間人。
「小江說老夫最有學問,生怕在儀式上怠慢你,所以使勁求我過來,他真是對姑娘上心啊。」
這樣三俱全,江朗月的兄弟幫著抬來各種聘禮。
「紅綾妹子,吃了你做的湯餅,小江很快就好了,親自給你了兩只大雁!」
離開江家之前,江朗月已經能下地,我親手下廚做了湯餅給他吃,上面細細撒了蔥花,放了幾葉芫荽,加了一小把蝦米皮。
他吃了三大碗。
放下碗,江朗月打了一個嗝:
「好吃!」
姐姐江秋英在一旁恨鐵不鋼地推推他:
「就會說好吃,你個呆貨!」
「啊?那我應該說什麼?」
「誰給你做的湯餅,你不謝謝?」
江朗月定定地看著我說:
「一想到婚后,就能日日吃到如此味,我有些高興傻了。」
聽了這番話,我的心臟又和野豬一樣,在腔里面四撞。
這小捕快是不解風還是太解風,話說得太好聽。
離開他家的時候,江朗月拉著我的手說:
「有算命的說我上有一塊骨頭是天極玉,是天上地下最頑固、最堅、最干凈的玉石,三味真火都燒不,注定我格是冥頑不靈,不知變通,要歷練。我覺得冥頑不靈沒什麼不好的,既然認定了娘子,那生生世世我就是娘子的人。」
這話我聽得很高興,卻一點兒也不信。
哪里來的此生就認定一個人,怎麼可能?
江朗月給的聘禮著實不差。
「他平時沒什麼花銷,再加上弟兄們幫襯,縣太爺也提前給了一筆份子錢,放心吧,紅綾姑娘,小江實在,斷不會委屈你。」
縣令的師爺笑瞇瞇為江朗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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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個有才的,儀式方面做得老到又漂亮,六聘禮儀完得很順利。
師爺還寫得一筆好字,龍大帖上面的字是他寫的,婚書也是他寫的。
「兩姓聯姻,良緣締結,同心同德,白首之約。老夫親眼見證有人終眷屬,就等著喝你們一杯喜酒,哎呀,你們俊男,天作之合,老夫真是高興,高興!」
我在婚書上和龍大帖上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江朗月的兄弟們齊聲喝彩。
老桃花抹抹眼睛。
「這回假扮方的婆,是最舒服的一回。」
老柳樹捅捅:
「老婆子,你還當真了,我們都是來幫忙的。以后紅綾傷后回歸,你想想今天,豈不是笑話。」
老桃花撇撇:
「我覺得這次有些不同。」
「不會不同的,都是初始里調油,最后反目仇!」
婚那天,江朗月騎著馬,吹吹打打,親自來接我。
他著紅,人看著更加俊俏。
花轎到了江朗月的家,他沒踢轎門,而是珍重地把我扶下轎子。
「不踢轎門,以后小江要懼啊。」
「懼就懼,怕老婆不是病。」
「對對對,咱們的王縣尉就懼,人家過得也好。」
對話的當事人王縣尉也來湊熱鬧,參加婚禮。
他聽到了所謂懼的言論,反而大聲對江朗月說:
「小江,你要知道,怕娘子那是因為娘子,我的娘子花容月貌,會一手好針線,我當然要供著。你若學本縣尉,日子過得滋滋。」
小江牽著我的手回應:
「縣尉大人說得對,我娘子溫麗,我若不懼,就是不知好歹!」
大家都哄笑起來:
「真是傻小子娶到了俏婆娘,心里壞了!」
鬧房的人都被王虎他們給架走了。
房花燭之前,姐姐江秋英囑咐江朗月,別太冒失,對我好一點兒。
他倒是不冒失,可是我急啊,我都惦記他多久了。
所以,我放手耍了那麼點兒狐子。
這呆子果真把持不住,一晚上,哦吼吼,人家不好意思說,就省略吧。
反正,本狐有些發。
第二天一早,江朗月早早下床,劈柴,給我燒洗臉水,還把院子打掃干凈,上街為我買早點。
我心里面甜,就去找江朗月的舊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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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過下去,我每天角含春、眉梢含春、眼窩含春……總之一天到晚春明的。
江朗月每天被我收拾得干凈利落去當差,有急事無法按時回家,還有我做的味飯團子隨攜帶。
我做得多,他卻只能吃到兩三個。
他們衙門的捕快漢子,就喜歡搶我為他準備的吃食。
「這手藝,小江就是天天給他娘子打洗腳水,也是應該的。」
王虎嘆。
大家都羨慕江朗月娶的老婆好。
不過,我們之間第一個考驗馬上要來了。
我的「爺爺」馬上就要去世。
老柳樹完使命,要回自己的樹坑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