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給祖父守孝,其間不能男歡。
新婚伊始,我想看看小捕快會不會不耐煩,會不會按捺不住找人。
如果會,我的劫可就要歷完了。
07
「爺爺」去世的噩耗傳來,我哭得稀里嘩啦。
說實在的,本狐的演技可真不錯。
只不過,我沒想到,江朗月對爺爺的葬禮這麼上心。
他平時就對老頭子不錯,作為孫婿,十分孝順。
他還說過,過一段時間就把爺爺接過來住,好好照顧。
老柳樹當然各種推辭,他還怕穿幫呢。
江朗月給爺爺修了很氣派的一座墳,自己吭哧吭哧拉來磚砌上。
這人確實有把子力氣。
墓碑也買了好的,并不圖省錢。
「這小子如此上心,我倒是死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柳樹嘆。
「那怎麼辦,你再活過來?」
我忍不住逗他。
「那可真是說笑了,老柳樹變老鬼,詐尸了。」
江朗月在外人面前做得周全,可守孝期間不能行夫妻之事。
雖說我不愿在這一方面考驗他,畢竟人家也是食髓知味,正得趣的時候,婚之后每天晚上,都春滿園的。
如今邊躺著絕男,卻只能克己復禮,太折磨人!
本狐嘆氣,本狐不開心。
但是,我畢竟想仙。
白清雪說過,讀書人對于去青樓找人還算克制,因為他們想當,就不得不在意名聲。
武夫就不一定了。
「這些舞刀弄槍的,對于逛青樓,可沒那麼多顧慮。」
我想看看小捕快能不能忍住。
剛嘗到了些滋味,忽然斷開了,他若不了,出去找了別的人,也就算負我了。
第一天,江朗月只是摟著我,安我:
「睡吧,我知道你心里難,爺爺是你唯一的親人。失去親人的滋味,我懂,我會好好陪著娘子渡過難關。」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真的只是守著我睡覺,半夜還會爬起來看我是不是在哭。
我終于理解老柳樹的滋味了。
不分白天黑夜,我得裝出悲傷的樣子,生怕不夠傷心了餡。
小江為了哄我,忙前忙后,生怕我「憂思過度」。
我也覺不好意思了。
「本狐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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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朗月從不出去找人,從衙門回來就陪著我。
「爺爺」的頭七、三七、五七都祭祀盛。
三個月守孝過去了,我本沒發現這小捕快有哪里做得不好。
「哎呀,小捕快人品不錯,哎呀,這劫不好歷啊……」
上這麼說,其實我心里高興。
守孝期過了,我又可以用自家相公好的軀,想想這個,我……
咳咳。
誤人,誤人!
「你滿面紅,看來,能多當幾天江家娘子,卻把你壞了!」
白清雪挖苦我。
我也不明白,不趕去飛升,盯著我干什麼。
白清雪嘆氣:
「在幻幽谷,咱們兩個住在一個府,我把你當親妹妹,我過的苦實在是不想你再一遍。快想辦法讓江朗月趕負心,你走人。」
我也理解。
我們年紀相差無幾,之所以一聲姐姐,是諸事都比我快一步。
我資質一般,白清雪刻苦又靈,這麼一只厲害的白狐,卻為了人類書生吃盡苦頭。
「我有分寸。」
「哼,我看你是陶醉其中。」
我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這說的是什麼話,我不過是耐心多一些,且等他出破綻!」
江朗月的破綻得艱難,他發了俸祿就給我扯來紅布。
「娘子穿紅最是好看。」
我接過布料,不怎麼華麗,但確實襯我的容,一時間我心里頭真是甜。
作為一個狐貍,好東西我見過不。
可是,小捕快拿著一塊普普通通的紅布,就把我收買了,晚上我化作似水。
第二天,江朗月一臉笑意去當差。
「這小兩口真是恩。」
在外面曬太的鄰家阿公阿婆,頂喜歡議論我們倆,不過說的大多是好話。
說不說的,這種日子,我還真是略微有些過上癮了,不希有人破壞。
可世間事不遂人愿,也不遂狐愿。
江朗月他們驟然忙了起來。
「最近外面有一采花大盜出沒,娘子出門一定要小心!」
他殷切地叮囑我。
這采花大盜可惡,專門喜歡糟蹋小媳婦。
江朗月夜夜出門巡查,可是又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
「相公別擔心,辦案要,我把門戶都關嚴實,窗子不留隙,定不讓賊人有機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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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騙江朗月的,其實我曉得采花大盜盯上我了。
出門買菜的時候,我就知一雙賊眼盯著我瞧。
用狐貍鼻子嗅了嗅,嗯,邪惡的味道。
老天要你落在我手里,也是讓我行善積德,多給自己積攢功績。
更主要的是,為了抓這廝,江朗月晚上不能回家,我獨守空房,可惡!
馬上,我走路的姿態起了微妙的變化。
狐貍最會魅,尤其是紅狐貍。
我把腰肢輕輕擺起來,引得那賊人一路尾隨我,記住了我家的小院子。
就怕他晚上不來呢。
只是,若他踩點,知道是江捕快的娘子,卻不知他有沒有膽子。
我賭這個人膽子大。
他縱橫作案六省,各地都束手無策,恐怕這賊人心里得意極了,越是捕快的老婆,越是要染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