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深巷只聞一兩聲犬吠。
我聽到有人用刀子撬窗戶,我留了破綻,他不費力,一下子就進來了。
賊人腳步非常輕,普通人幾乎無察覺,然而我是個,耳朵太靈。
這人走到床邊,掏出竹管,要對著我鼻子吹迷香。
我用輕輕一吐氣,輕松把迷香都送到他鼻子里面。
作惡六省的采花大盜撲通摔在地上。
婚之后,我是沒有法力的,但是我卻不怕賊人。
修煉人形后,我調皮,扮俠模樣,跑出去玩闖江湖,也不是很長時間,也就陸陸續續一百年吧,學得人間功夫一丟丟,對付所謂采花盜,足夠了。
不過,我闖江湖的時候,本沒遇到過風流倜儻的俠客,實際上跑江湖的男人都大胡子拉碴,一臭味,本沒時間洗澡。
俠也都糙得很。
就是江朗月,也是跟我親之后才天天洗澡,為了讓自己香香的,我的時候更不留手。
扯遠了。
這采花賊沒防備,只當我是手無縛之力的弱子,所以我得手更容易。
賊人人事不知,我整理好自己,然后推開窗子一嗓子喊了出去:
「來人啊,有人行兇,圖謀不軌。」
我定要喊人過來,這也是為歷劫下的一步棋。
我想知道,若是有流言蜚語說我被玷污,失了清白,江朗月是信還是不信!
左鄰右舍聞聲而,看到了我和江朗月的臥室地上,躺了一個男人。
「這這這,不會是采花大盜吧,江家小娘子,你……」
「我沒事,也許是老天庇佑,他進屋圖謀不軌,對我下迷藥,我忽然驚醒,一反手把迷藥揚到了他臉上。」
這一番話百出,鄰居們都很懷疑,又不好說什麼。
早有人跑去通知府。
江朗月和他的兄弟們得到消息就來了,他急匆匆門:
「娘子,娘子,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聽起來發。
「我沒事,相公,這賊人倒地不起,鄰居們拿麻繩已經把他捆。」
然后,我把對鄰居說的那一套話轉述給江朗月,我想他也一定會心生疑竇。
一個慣犯采花大盜,我是弱子,怎麼就一抬手,讓迷藥都跑到他臉上呢?
我觀察江朗月的表,且看他是否有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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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們也地看江朗月是什麼反應。
「我的娘子,就是出,別看是子,卻有力氣。從小獨自照顧爺爺,上山采藥,下水捕魚,可是把我從山中激流撈出來,又背到山去。像我這格,不能說十分健壯,也絕不瘦弱。親后,我教過幾招防,學得好,我娘子乃中豪杰!」
江朗月一臉得意。
這回到我呆住了,江朗月自豪地看著我:
「應該跟師爺商議,為我娘子在縣令大人那里申請嘉獎才是。」
他的兄弟們竟然也附和。
「可不是,尋常人見到就嚇壞了,江家娘子還會救人,會包扎。如今又擒賊。和我們小江真是一對兒,小江本事大,他娘子也厲害!」
我忽然有些無語。
哪知道鄰居們跟著紛紛點頭。
「江捕快功夫非常,他娘子怎麼會差。」
事朝著我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本來以為別人會議論我是否被采花賊玷污,可實際上傳來傳去,卻了,我和江朗月夫妻二人戮力同心,共同設下陷阱,等賊人上鉤,一舉抓獲。
這也太離譜了!
出門在外,大家看我的目多了不欽佩。
更離譜的是,縣令聽聞傳言,特別高興,還派師爺叮囑我們,且把傳言當真,他要為我們夫妻申請嘉賞。
江朗月不理解:
「都是夫人的功勞,有我什麼事?」
師爺笑瞇瞇地說:
「小江,你莫呆,你娘子厲害,可是也得說有你一大半功勞。因為你是府的人,你有功,就是縣令大人有功。縣令大人替你們夫妻要封賞,實際上也是替自己要政績。」
我捅捅江朗月:
「聽師爺的話,師爺的腦子比我們夫妻的強百倍,咱們懂得什麼,可不許給師爺添麻煩。」
江朗月點頭:
「我家娘子說得對,是我不懂事了,師爺讓如何我們就如何。」
師爺捋捋胡子:
「小江真是娶了賢妻啊,以前那麼倔,現在終于圓了。」
09
我到了表彰,了勇斗歹人的節婦。
江朗月升任捕頭。
他抱著我親了又親:
「我娶了娘子,真是三生有幸。」
我的臉紅了,因為是人形,沒有紅狐貍擋著,能看出來。
當晚為了慶祝,我穿了一件大紅肚兜,然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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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朗月略微腰酸,不過問題不大。
如今左鄰右舍都說我,旺夫。
「妹妹,你這劫還歷不歷了?」
白清雪過來揶揄我。
「歷啊,我這不是很努力地歷劫嘛!」
「再這麼下去,我看你們倆都要生同衾、死同了。」
白清雪沒說錯。
從表面看,我和江朗月過得更好了,夫妻也更恩。
大家都羨慕我們的生活。
問題是,我這劫沒歷啊,相公完全不懷疑我,反而對我更好了。
當了捕頭,俸祿多了,給我買銀手釧,還買新繡鞋。
我很愧疚,明明就是找了一個歷劫的工,奈何工對我越來越用心,這這這,不沉迷其中,我簡直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