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油頭面的,對我家娘子說什麼呢?我是不如你說話好聽,可我家娘子最我,只我,你以為你會念幾首酸詩,我家娘子就佩服你不?」
江朗月很是生氣,拳頭。
我真懷疑,他鉚足了勁打過去,姓黎的小板子,不得散架?
「相公,別理他,我們回家,我給你包餛飩吃。」
江朗月哼了一聲,不再理會書生,轉幫我提了籃子就走。
到了家里,他委委屈屈地同我講:
「娘子啊,我是不如讀書人斯文,你可不許嫌棄我。」
說罷,腦袋一低,寬闊的肩膀都有點垮了。
我趕給他順,拍拍他的后背,又他的腦袋:
「這話說的,我就喜歡相公的憨厚老實、孔武有力。書生都是花架子,夜壺鑲金邊,有一張好。我可看不上!」
江朗月高興極了,趕給我燒洗腳水,晚上也更加賣力。
我早晨起來,容煥發。
原來不僅僅是我自己患得患失,江朗月也怕別人惦記我。
如此,扯平了,我也不想著什麼暗度陳倉不暗度陳倉的事。
「相公,師父和師妹怎麼樣了,剛搬來屏南,可還習慣?」
「師父,好的,就是鄭玉萍,腦子還壞著呢,說給我做小也行。好端端的大姑娘,要給別人做小老婆,又不是活不起,又不是缺生路,我準備找個大夫給看看,是不是真得癔癥了。」
12
要給江朗月做小老婆的,可不止一個人。
劉家千金劉金蘭跑來我家門口,哭哭啼啼求江朗月收留。
劉金蘭,就是那位劉鄉賢的兒,他們父當初想婚,害得江朗月帶著傷跪了很久。
我晚上裝鬼嚇唬劉鄉賢,結果他后來得了驚厥癥,沒多久就一命嗚呼。
我真沒想嚇死他,族長說不用擔心,這人作惡多端,命數到了。
劉鄉賢的老婆也很快去世,劉金蘭無兄弟,無人撐腰,再加上父兩個人緣很差,和周圍人關系也不好,沒人替劉金蘭說話,家產被不要臉的親戚一擁而上,哄搶而去。
劉金蘭活不下去了,依舊準備拿江朗月當冤大頭。
「江郎,江郎,奴家傾心于你,如今奴家走投無路,寧愿做你的賤妾,給我一口飯吃就可以!」
江朗月氣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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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什麼病,有事不去求劉氏族長,來我這里瓷做什麼?」
劉金蘭長得也不錯,柳葉彎眉櫻桃口。
「相公,你要是喜歡,把留下來也行。」
「我喜歡?我是馬尿喝多了,我喜歡這樣的!」
江朗月急得臉紅脖子。
他跑出去:「劉金蘭,你有病吧?你若是想求人做主,可到衙門報,給你追索家產。你若想嫁人,劉氏長輩做主,可以給你找人。就算劉氏長輩不管,去衙門求求縣尉大人,幫你找,尋一門親事也不難。你跑我們家鬧騰什麼?」
「江郎,我不想嫁給別人,愿做你的妾。」
「我看不上你,你趕走,走走走走!」
「江郎,你不答應,我就撞死在你家門口。」
江朗月指著鼻子臭罵:
「你是馬糞糊心,把自己熏迷糊了不。你憑什麼撞死在我家門口?我江家跟你們劉家有什麼關系,我們沒婚約、沒定,我同你家不是新朋也不是故舊,你賴在我家門口,算怎麼回事?你若是撞死了,就撞吧,到時候左鄰右舍做證,是你自己找死,跟我們兩口子沒關系!」
我服了,以前總覺得自己相公是個笨的,結果,現在才發現他罵人是老母豬綁肚兜,一套又一套的。
劉金蘭怔住了,實在沒想到江朗月這麼不憐香惜玉。
自己尋死覓活,完全不管用啊,連同的眼神都沒得到。
「江郎,你好狠的心!」
「我心不狠,是你不要臉!」
劉金蘭又又憤,真的往墻上撞過去。
江朗月手好,一個箭步到劉金蘭邊,一腳把踢飛了。
劉金蘭從地上爬起來,人都是蒙的。
實在是沒想到,男人能魯這個樣子。
「你踢我,你竟然踢我!」
劉金蘭跺腳。
「我一直慕你,你竟然踢我?」
「廢話,你在我家院墻撞死了,我們住著晦氣不晦氣?」
劉金蘭捂著臉跑了。
江朗月里嘟嘟囔囔把門關上:
「娘子,我們得去廟上燒燒香,最近烏七八糟的事太多了。」
我聽了,欣然同意。
只不過,我發現一件特別的事,剛才劉金蘭鬧騰的時候,鄭玉萍似乎躲在人群后面看著。
江朗月雇了馬車,陪我去燒香,師兄在廟里頭等著我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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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臧平是吐蕃那頭的狐貍,方方正正一張臉,兩條深不可測的瞇眼,裝郎中,看起來非常深沉。
我和江朗月在寺廟燒完香,剛從大殿出來,師兄就上前。
「哎呀,這位小娘子有暗疾呀。」
他皺著眉頭,瞇眼瞇起來,故作高深模樣。
江朗月聽了,不由得很張。
「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我家娘子子骨有病嗎?您快給好好看一看。」
「這位公子不要急,您的夫人命無憂,子有恙也不算什麼大病,只是……」
「只是什麼?」
江朗月很擔心,手心冒汗。
「只是,您夫人看起來元氣不足,寒涼,是命中無子之相,如果不介意,鄙人可以再把脈確認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