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手,江朗月卻把我的手拉回去。
「無子有子的,說不準,這怎麼能一眼看出來?娘子,我們回家,不要聽這位游方郎中的話。他若有本事,就不會四游,還不得不借居寺廟,早就開醫館了。」
師兄臧平裝出很生氣的模樣:
「我四行醫,是為了進醫,不要看不起人。我可是吐蕃國那頭過來的,國王也被我診過脈呢。不信,給你看看吐蕃國的珠寶。」
他越這麼說,江朗月卻越不要他給我診脈。
「有子無子都是小事,娘子,我不在乎,咱們一起回家吧。」
師兄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怎麼能白來。
我一臉擔憂地對江朗月說:
「相公,無子怎麼能是小事?我看這位先生氣質不凡,像是有本事的,不如他給我瞧瞧,若真是無子,我也不能耽誤相公的香火呀!」
誰知道,江朗月把我扛起來,一溜煙跑走。
師兄急得大喊:
「真是諱疾忌醫啊!沒見過這樣的,無子這麼大的事,怎麼還不肯看呢!」
江朗月像是沒聽到,把我扔在他雇來的馬車上,嗖嗖地往家跑。
13
「相公,那位郎中說得也不是沒道理,咱們親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我的肚子本沒靜。」
回家之后,我好聲好氣和他商量。
他不肯師兄為我好好診脈,打了所有計劃。
聽說我無子,下一步,據設想,江朗月應該張羅納妾才對。
想要歷劫,應該是他非得要納妾,我不同意,這樣才算傷到我。
可如今這頭倔驢死活不肯討論生孩子的問題,現在倒顯得好像我太在乎子嗣一樣。
反了,完全反了。
我愁得慌。
現在,能讓我把劫歷了的方法,那就是我主要求納妾,江朗月順水推舟。
納一個對江朗月很好的人,有耐心的、早晚能把江朗月化的
也許剛開始江朗月對妾室還一般般,后來生了孩子,他和妾室越發濃烈,我傷心絕。
這樣也行。
雖然想象一下,我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相公,若是我真的命中無子,你把師妹納進來,也不是不行,還愿,又知知底。」
「不行!娘子,你別想這些了,無子就無子,我守著你過一輩子沒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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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我還能不能仙了?
我心頭甜,可是又急得慌,真是矛盾得不要不要的。
「相公,如果我一直無子,愿相公休了我。」
江朗月聽了這話,生氣了。
「娘子,你覺得我為什麼娶你?」
「啊,因為我救了你,咱們有了之親,所以你娶了我。」
其實,當初江朗月對鄭玉萍說這番話,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希他當著鄭玉萍的面,說得更甜、更麻,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他的風格。
江朗月眼圈紅了,忽然之間我覺他上微微發出玉的芒。
我沒有法力,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
「古紅綾,我娶你不僅僅是咱們有之親,我……我……我說不明白……反正我若今生不娶你,必定痛苦萬分,娘子在我心中,重要至極,你卻只和我說什麼有子無子,我……」
一下子,江捕頭了一個最笨的男人,千言萬語在心中,卻對我表達不出。
我明知如此,卻還是拉下一張臉,自己都不曉得,是為了歷劫,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總之,兩個人鬧起別扭,互不相讓。
江朗月氣得跑去衙門睡覺,不肯回家,不肯理我。
「白姐姐,他因為不肯納妾,和我鬧脾氣。」
我有些小得意。
「你還真信了,說不定就是做做姿態,你堅持要給他納妾,興許他就答應了。或者,你去和他姐姐說這件事,恐怕他姐姐也會勸自己弟弟納小的。」
白清雪的話總能讓我保持冷靜。
我把自己可能無子這件事,找了機會告訴江秋英。
「姐姐,我悄悄找了那郎中過來呢,明天姐姐陪著我,瞞著相公,去診一診,我是否真的生不了孩子。」
江秋英聽了之后不住嘆氣。
「你們小兩口過得這般好,若真是無子……」
眼圈紅了。
「姐姐,世間事,不如意的十之八九,若我真的不能生育,也認命了,相公想納妾,我也不攔著。」
江朗月去當差的時候,我和江秋英一起去見了師兄。
他的瞇眼越發深沉,手指搭在我的腕子上面,表凝重得,我都以為自己真的得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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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在別的方面無礙,只不過,確實無法孕育子嗣。」
師兄說得懇切,以前我就和白清雪背后念叨過,師兄這位從吐蕃來的狐貍和我們氣質相差太大,毫無魅之態,看起來反而很穩重。
江秋英對師兄臧平的話深信不疑,愁眉苦臉。
「紅綾,你是個好媳婦,可是,江家只有朗兒一獨苗了……」
我拍拍江秋英的手:
「我懂我懂,相公不想納妾,是怕我傷心,可如今這形,不納妾,我寢食難安。姐姐,你幫我勸勸他。」
不但姐姐得勸,我還把這件事給了江朗月的師父,流著眼淚讓老爺子也幫忙勸一勸。
主要是,老爺子知道了,小師妹也定然會知道。
敵是個不會下蛋的母,我不相信小師妹不趁機撲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