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江朗月也許會因為子嗣問題,對撲上來的小師妹順水推舟,我心里很不好。
確實,一切都是我一手促的,可心里還是酸楚。
作為厚臉皮的紅狐貍,我不哭,可如今我很想哭呢。
「古紅綾,你別陷進去出不來!我們修煉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仙后極樂,沒有生老病死,不人間苦厄。結果我當時非得要給人類書生生孩子,痛啊,太痛了。你若因為不能給你相公生孩子而耿耿于懷,那你就是傻子!」
白清雪又及時地跑過來敲打我。
「白姐姐,你不飛升了?怎麼的,非得等我歷完劫你才飛?」
「嗯,你了我的心結,看不到你的結局,我都升不起來。」
我真是哭笑不得。
「快了快了,江朗月把小老婆納進來,我就歷完劫了。」
因為,我心里真的覺得痛了,很痛很痛。
原來,親手把喜歡的男人塞進別的人懷里面,也如此痛苦,比男人背叛自己還痛苦。
然而江朗月堅決不納妾,特別堅決,不像是故作姿態。
「姐姐你多生兩個孩子,給我們一個不就了?」
江朗月對江秋英如此說。
「這話說的,不是這麼回事啊!」
江秋英愁眉不展。
「弟弟,你娘子大度,又你,不在乎你納妾的。」
「我在乎,我特別在乎!」
江朗月眼睛紅了。
「我傷后,以為自己要死了,好像聽到有人說,不經歷人間至苦,天極玉怎麼能算一塊真正的寶玉。結果我在山里面醒過來,一眼看到邊好像有一位仙抱著我。姐姐,那一眼我就上了,特別。娶了娘子,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塊寶玉,因為娘子我,我從頑石變了玉。姐姐,能娶到娘子,我每天都覺得像做夢,別說不生孩子,就算現在每天臥床不起,需要我伺候,端屎端尿一輩子,我都認。」
江秋英瞪大了眼睛,然后嘆氣。
「罷了,你是我弟弟,你什麼脾氣我清楚。你從小牛心古怪,犟得要死,算命的就說你頑固不化,八匹馬拉不回來。既然你死心塌地,你們兩口子好好過日子吧。」
我驚了,這什麼走向啊,無子這麼大的事,如此輕松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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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聽到江朗月說的話,心里得冒泡泡,鬧別扭之后更激,那天晚上我們纏纏綿綿的,一宿都沒怎麼睡。
哎呀,滋味真不錯,吼吼吼。
不過清醒過來,我好愁,我這劫……還怎麼過去……
14
還好鄭玉萍是給力的。
也學劉金蘭,跪在我家門前。
我就說嘛,那天鄭玉萍看,原來是取經呢。
可問題劉金蘭失敗了呀,我想,鄭玉萍一定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如果跪下來的是,師兄早就心疼。
「師兄,你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能絕嗣呢!我不求名分,只要能給你生孩子就好!」
鄭玉萍不是裝的,哭得撕心裂肺。
其實我有點兒佩服,這是真的江朗月,啥也不要,能給他生孩子就行,這是什麼樣的無私奉獻啊。
我不慨,男人長得好看,不比人的禍水程度差。
江朗月氣得跳腳:
「我家門口什麼了,你們一撥又一撥想干啥?」
鄭玉萍哭得悲切至極。
「師兄,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是真的心疼你,你娘子不能生育,我知道你極了。我可以給你們生孩子,孩子生下來,我就走,把他留給你們夫妻,好不好?」
我不知道鄭玉萍說的是真是假,但是話說到這分上,我是嘆為觀止。
這也行?
當然,我也曉得,這可能是的緩兵之計,先進門跟江朗月睡了再說,孩子真的生下來了,我那相公又不是個心腸狠的人,生母不愿意離開孩子,還真能趕走不。
看著鄭玉萍的模樣,我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
鄭玉萍比劉金蘭有毅力,今天跪不出結果,明天還來。
搞得鄰居們議論紛紛。
白清雪不放心我:
「你真的想把江朗月讓給這種人?如今我看不得這種做派。」
我嘆氣。
「有時候,我不明白塵世的所謂癡子都是怎麼想的。」
看著鄭玉萍的模樣,我甚至有些為心酸。
我知道,為敵心酸,頂傻不過了,可我忍不住。
「白姐姐,我記著,咱們倆前面有一只歷劫的花狐貍,為了讓男人娶自己,就這麼跪了好幾天。」
白清雪一臉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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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花二娘當年也是為了能得到男人的心,甘愿做妾,結果男人死命磋磨。我也為男人跪過,求那個書生多憐惜我。我們狐族最自由自在,為什麼一歷劫,就要和世間的所謂癡子一樣卑微至極、作繭自縛?」
鄭玉萍跪了兩天不夠,竟然要跪第三天。
江朗月氣得沒辦法。
師父這兩天出門了,不在,沒人管束鄭玉萍。
江朗月又不能像踢飛劉金蘭一樣,踢自己的師妹。
在里面的人,有時候不自覺就把自己低到塵埃里面去了,如此付出和得到的幸福真正相稱嗎?
也許劫的意義就在于讓我們認清此事吧。
與其患得患失,消磨自己,不如自尊自。
不過,我好像很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