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晨逐漸灑在上,痛苦似乎也跟著回到了娘的上。
用不剩多的手掌抓著自己的頭髮,拼了命地嘶吼也阻止不了疼痛的侵襲,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竟然開始抓撓自己的肚皮。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爹此時卻傻了眼,哆哆嗦嗦地朝后退去。
「我明明沒有割這麼多,都是提的,想要金子打首飾,我沒本事,只能割的,當時說的明明是不會死啊。」
這邊爹還在拼命向族人解釋,可娘那邊早就陷了瘋魔的狀態,村里的老人常說,人死前是不知道到底有多疼的,只能覺到與從而外的火燒覺。
骷髏般的娘滿地打滾,尖銳的手掌將本就不多的全部抓破,臟像水一般涌出來,拖了一地。
而可笑的是,的下竟然藏著許多的金粒,就是死,娘也沒忘了帶走自己的金子。
眼看死了人,那個最開始許愿要金山的后生最先抬起了手,手里的鐮刀穿了爹的肚子,可拔出來的時候沒那麼順利,長長的粘連了一地。
「你竟然殺了自己婆娘,我這是替天行道。」
似乎為了讓自己更加有底氣,后生一邊一邊重復著。
「別怪我,是你自己先殺了自己婆娘的,就是沒有吐金主持正義,到了祠堂那里你也是一樣的后果。」
喊著喊著眾人都認可了這種說法,始終認為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自己是在懲惡揚善。
當模糊的尸拖到我面前的時候,我角的笑意已經掩蓋不住。
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本就是惡人最后卻說自己的是在懲惡揚善。
簡直太好笑了。
要是三姐聽了,也會笑掉大牙的。
后生付出了這個代價,而我會實現他的愿。
于是我說,「村西頭,有個棺材包,你挖開他,里面就是你的金山。」
后生拎起鐵鍬馬不停蹄地趕去,年輕力壯的,沒一會就喜氣洋洋跑回來,恭恭敬敬磕了個頭,說自己真的挖到了金山,實現了愿。
這群族人再一次相信了我,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我抱著養料一遍又一遍灑在他們心那個種子上。
靜靜等待著罪惡的種子開花結果,將這群人都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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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距離正月十五還有兩天,得了好的族人就像是聽話的狗,只要我能夠幫他們實現愿,點到誰獻祭。
他們就想盡辦法給那個人按上一個罪名,不管是什麼,只要有罪名,能夠讓他們懲惡揚善,獲得自己的好就可以。
逐漸的,都不用我再點人,已經有人拖著殘缺不堪的尸主來我面前一樁樁一件件細數這個人的罪狀,為自己下手換取一個正當的名分。
有因為看誰家老婆一眼而被送來獻祭的,也有走路過于風勾引別人的,還有幾年前拔了別人幾蒜苗的......
樁樁件件,什麼都有。
或許三姐說的對,這些人,已經喪失了人。
我卻依舊是來者不拒。
滿足這些人的任何愿,不論是錢還是件,統統實現。
可這些人中,所求皆是金錢與。
潔白的大學從中午開始下,家家戶戶的炊煙不曾停過,路上來來回回的跡被覆蓋了一層又一層,連雪都染紅都遮蓋不住。
距離正月十五還有一天。
這些人終于發現不對了。
積攢了這麼多的金粒就是為了十五的時候能好好過個好節,可等大雪封山之后才知道,手頭這些金子連廢鐵都不如。
倒賣糧食的小販早就不往這里來了,這兩年又是大旱,讓本就貧瘠的土地更加種不出來東西。
期待許久的瑞雪終于來了,可他們更有可能會先死再這還沒到的年里面。
我將村里人送來的供奉又一一擺在了院子,加上柴火,香氣飄散了整個村里。
所有族人又再次聚集在我這件破房子里。
對著大鍋里的油水瘋狂咽著口水,勺子不停地攪拌,香味飄得更遠。
「你們要的金粒,我給你們了,你們的愿,我幫你們實現了,現在來這里干什麼?」
良久,終極是抵不住,王大娘開了口,「四丫,我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也不能吃獨食啊。」
「就是啊,這一年不吃,還真是想的慌。」
隨著口子的破開,越來越多人附和。
我靜靜聽著,只在聽到有人說憑什麼不給自己的親人飯吃的時候反駁了一句。
「這里不是我的家,我家住在棗花縣街第四間房子,我爹是造房子的,我娘是世間最好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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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沒人在乎我說什麼,他們用自己所謂的怒火試圖像架前兩個一樣將我也架上高臺,他們擺布。
我揮舞起勺子敲了敲鍋邊凸起的鍋耳,發出「咚咚咚」的響聲,比上次了將近一半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靜靜聽著我會說什麼話。
「想要供奉填飽肚子也可以,拿你們的金子來換。」
前兩天的金子足夠多,就是來換也夠每個人吃的飽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