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飄飄灑灑。
他襟開著,從背后摟住你,傳來一陣溫。
屋子里又是一度纏綿。
這才是人間的日子吧。
你覺到了真切的幸福。
他讓你關掉店鋪,租出去。
每月租金不夠抵消銀錢鋪子的利銀,由他來補。
他說,自己會盡快說服自己的爹娘。
迎娶你進門。
他讓你什麼都別怕,萬事有他。
你被他的炙熱沖昏了頭,繞是你心中有一不甘和不安。
可想到他的溫,想到昨天恐怖的事,你還是同意了。
可你以后會知道,畏懼艱難,有了把一輩子的希,系在別人上的念頭。
就是你離宮后,犯下的第二個錯。
08
后來的兩年,你過得安穩。
除了買菜買布,你幾乎大門不出。
洗手作羹湯,量裁,煮茶烹飯,了你的日常。
薛俊杰不當值的夜里,有一半在你這邊過。
來的時候,總是熱湯熱飯,還有你的香濃玉般的陪伴在,笑容總是掛在臉上。
他力很好,需求旺盛。
總折騰你,要也要不夠似得。
你也覺得用。
男之間,不就那點事。
你覺得這是你,才會這樣。
他的爹娘知道你的存在,反對你們婚,卻從不驅趕你。
你沒見過他們二老,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看待你,會不會覺得你自輕自賤。
他說,等他攢夠了銀錢,把這小宅子買下來。
不住在爹娘家,也就不他們拘束了,他們怎麼想不重要。
他只要你。
他的話,比果都甜。
可你心里總是空嘮嘮的,日子過像水中月,麗卻不安。
老家爹娘托人帶信,你只說今年不能回去,這邊一切都好。
報喜不報憂,是你的習慣。
他是三等侍衛。
同樣是三等,但他份例比你在宮里時高,一月二兩銀。
他大手大腳慣了,吃穿用度,從小到大都是頂好的。
原本自己掙錢自己花,倒足夠揮霍。
可現在有了你,要幫襯還銀錢鋪子的利錢,月月還要繳這小院的租金。
兩人要吃喝,要穿。
他還想著攢出銀錢,可以買下這小院。
唯一值錢的棗紅馬沒了,不過也省下來養馬的靡費的草料,定期的保養花費。
幸而你手巧,在家日日盼著男人回家,多的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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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始做繡品補家用。
這一年,日子雖,過得也還不錯。
直到那天,冬天的第一場雪下后,紅梅再開。
你發現自己月事一直不來,食不振。
你害怕多過歡喜。
每次恩,你從不忘提醒他戴上被你反復清洗干凈的魚腸。
他說不喜歡那種被束縛的覺,纏磨哀求。
可你堅持。
雖然最近他總覺得疲乏,不如從前賣力,次數了很多。
他說太累。
可你還是懷上了。
你還未嫁,懷了孩子,就是「私生子」,議論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你可以辱,可你的孩子不能。
不管用什麼方式,承什麼辱,為了孩子,你必須要到一個正式的名分了。
你下定決心,可偏那天晚上,他沒來。
要過年了,宮里忙,他的家里有很多事需要他出面。
來的自然就了,你能諒。
等他來了,給你銀兩,你也該置辦年貨了。
上次給你錢,記不得是哪個月了。
哎,他更忙了,花費也大。
窗簾,掛紅燈,包糖餃,蒸臘腸。
兩個人吃不了多,可小家也是要辦些,才有年味。
你著小腹,倚坐到天明。
那天之后,你開始邁向你離宮后的第三錯。
09
大年三十前,他竟一次沒有來。
你知道宮里每年春節,守衛會更嚴格,到張燈結彩,生怕走水。
侍衛休沐時間更是常事。
可也未見的這般繁忙。
那是你第一次找上門去。
你要臉,不肯去問,大過年的,自討沒臉。
就在你們家對面,披著斗篷,抱著手爐一直等。
天黑了,還不見你回來。
你渾都僵了,正想著還是先回小院等信,卻遠遠看到你騎著高頭大馬的影,后跟著一頂華麗的子。
他的棗紅馬不是已經抵出去了嗎?
你心下疑,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棗紅馬不是從前那匹。
這批更高大,雙目炯炯有神。
你正想上前喚他的名字。
卻看到他翻下馬,言笑晏晏的拉開布簾,探頭說笑。
里面走出一個穿金掐腰小襖,披著紅狐皮大氅,帶著金項圈的妙齡子。
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清清瘦瘦,眉細如顰。
絡的搭著他的手臂,下了子。
兩人走進府門之前,他終究是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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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停滯了一秒,也僅有一秒。
還是扭過頭和子說笑走進去了府門。
你不可置信,覺自己似被打了冰窖。
又撈出來,扔進了十八層地獄烈火里。
當天夜里,你發了高燒。
若不是隔壁賣頭油的大嬸看你孤,常來看你,你死在小院里,可能要臭了才能被人知道。
大嬸幫你請了大夫。
花掉了你手上所有的銀錢。
你托人去當掉了些服,勉強度日。
孩子終究是化了一灘。
你撐著子,一邊咳嗽,一邊自己給自己熬藥。
等過完春節,他終于想起你時,你的子已經恢復了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