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一心向佛,就不問事。
這府邸當家主母是縣主,看你把做的這樣用心,又長得眼,自然不肯你走。
還嘆說,不愧是宮里伺候過的,就是好使。
你跪在地上恩戴德。
手心不經意間,就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味。
每天都用這樣的手按照大夫教的方法,給團哥的按。
那是防止脹氣用的。
想做這氣味,你是費了功夫的。
這氣味和一口的后廚異曲同工,因為是食香氣,不像花草可能會讓一些質特殊的孩子過敏發疹。
所以不會有人多想什麼。
只要這孩子一時半刻的非你不行,你就是安全的。
既能留下來,又能不步那四個娘的后塵。
完了第一步。
剩下的就是等待你一直想要的合適的時機。
靠著團哥兒這個靠山,你很快已經在這府里立住了腳跟。
團哥兒百日的時候,府里為這大喜事,大大辦。
王侯貴胄,紛紛前來賀喜。
那天,你沒見到最想見到的人。
但是后面對你很要的人,你都見到了。
30
那天,府里曲水流觴的宴席,熱鬧非凡。
你抱著這場戲最要的主角,團哥兒,跟著春風滿面的縣主,進退有禮的答謝賓客。
軸的客人是,是縣主的嫡親姐姐,慧妃。
慧妃,人如其名,雍容華貴,出世族大家。
你在宮里時,便是四妃之一。
這麼多年過去了,四妃的其他三位,已經換了一圈,唯獨雖不是多寵,但地位巋然不。
慧妃親自為給外甥過百日,對國公府也是無上榮。
也可見,是多麼看重團哥兒。
所有賓客都艷羨的看著國公府的榮耀。
而我的目卻被慧妃邊年輕的一個圓臉管事嫲嫲吸引了。
那嫲嫲面如春風拂面,卻目不斜視。
無端生出一種不可近的威嚴之。
這麼多年,終究是長進了。
你知道你不會認錯。
那是玉蘭。
31
宴會進尾聲,水榭上的戲臺子那邊的鑼鼓之聲傳了過來。
貴人門紛紛跟著慧妃,縣主移步水榭聽戲。
你趕和縣主稟告去該去給團哥兒喂了。
縣主聽戲聽的迷,揮揮手便示意你快些去。
你一路回去一路想,如何能和玉蘭搭上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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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一路想,也沒想到合適的法子。
等你抱著團哥兒回到房間。
推門而,發現,玉蘭正已經坐在屋椅子上,好整以暇,笑著看著你。
上管事嫲嫲的威嚴消失無蹤。
屋子里,只剩下,昔年的好姐妹,玉蘭。
32
玉蘭說,看你一直在看,便知道你有話想和說。
就和慧妃稟告說了自己遇到了昔年離宮的姐妹。
慧妃準找你敘敘舊,但是宮規嚴謹,即便主子同意了,你也只能待一會。
你心中慨萬千,在宮里的十五載時,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飄過。
玉蘭就是堅持留在紫城的你,你又何嘗不是離開宮里的。
你歡喜的笑著,可笑著笑著差點哭了出來。
團兒突然的嗷嗷張,眼看就要哭了出來。
你趕解開服,去喂。
臉上不知為何燙的發燒。
玉蘭卻不避諱,繼續說著:「櫻寧姐,我在宮里,半點和外面聯系不得。若不是一次薛俊杰托侍衛傳話給我,我還不知道你已經在國公府,家里還遇到那樣的事。」
「這次也是我堅持要跟著主子出來的。他說你托他在打聽我,我太知道你了,我想你既然肯求到薛俊杰那邊,一定是遇到什麼難事,要我幫你。所以我想著,無論如何,見你一面!」
如果這京都,除了你自己,你還可以信任誰。
敢把心底的合盤托出。
那就只有一起長大,曾經生死與共的玉蘭了。
你扯住玉蘭的手,眼淚流了下來。
你說你答應你的亡夫把東西給圣上,你不能說為什麼,會連累。
只要能知道皇帝什麼時候出宮,如何能見到皇帝,豁出命去,你也可以。
玉蘭沉默了一會。
「櫻寧姐,若我設法傳出消息,且不說千難萬難,若是被查出,就是死罪。」
「你既然不愿意說出原因,怕連累我,恐怕是件大事。」
玉蘭突然附耳低聲。
「我不問姐姐,到底是什麼事。但如果姐姐你肯等,就在這國公府,熬上些時日,您定能得償所愿。」
「櫻寧姐,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
玉蘭說完,就好像沒有聽過你剛才的求助一樣,笑著和你回憶起了往昔。
上那種威嚴和表,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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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幾句,便起走了。
你看著玉蘭的背影,深沉老辣,突然想起了,和剛宮時,總是哭哭啼啼求你保護的模樣。
你的小玉蘭啊,是真的長大了,出息了。
你止住眼淚,看了一眼懷里滿足吸吮著的團哥兒,笑了。
你知道,你們還會見面的。
玉蘭的話是包著話的。
你明白你來國公府這條路,算是走對了。
很多年后,你才終于等到了玉蘭口中「得償所愿」的時刻。
可那些年里
也發生了你此生不愿意回首的事。
那年,是景和三十二年,你三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