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娘皮子給我閉！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爹，求求你別打我。」
我嚇得直往那些看熱鬧的人后面躲。
為了不被誤傷，他們只好出來當和事佬。
這場戲鬧了好久才停下，直到散場，鄉親們還意猶未盡。
我爹見人都走干凈了，才揪著我的頭發，把我拖在院子里，狠狠揍了半個時辰。
我被打得渾是，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肋骨和都斷了，但我的臉上卻忍不住浮現一笑意。
我知道這一切都快結束了。
11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的爹爹看到桌子上沒有給他做的飯，又抄起子開始打躺在院子里的我。
「懶東西！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真是太慣著你了，讓你連早飯都不做，看我不打死你！」
我被打得口吐鮮，昨晚沒好的傷此刻更加嚴重，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我強撐著把自己蜷起來，減傷害，但還是覺生命力的流逝。
難道我等不到了嗎？
我又吐出一口鮮。
可能是我沒那個命吧。
我緩緩閉上眼睛，準備接死亡的命運，卻聽到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我等到了！
我逆著，看到一群大漢拿著武朝我爹近，他們說我爹欠錢不還。
我爹嚇得跪地求饒，砰砰磕頭。
但大漢們毫不手，將他的雙手雙腳全都打斷，又把我們家全都打砸了一遍。
尤其是那個圈，連里頭的都給擰死了。
最后我看到有一個大漢，狠狠在我爹那踩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抱上馬車。
馬車里面致無比，鋪著地毯，還有熏香，里面坐的是昨天的孩mdash;mdash;秦含云。
穿著鮮艷的錦緞撲過來，神慌忙地讓人去找大夫。
我神一松，直接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上的傷已經被好好理過了。
照顧我的丫鬟去通知主子。
秦含云提著擺趕過來，看我真的醒了，松了一口氣。
「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秦含云紅了眼眶，溫地喂我喝水。
我喝了兩杯水，才覺自己好像活了過來。
「是你救了我嗎？」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是啊。」秦含云彎起眉眼，「你救了我，我又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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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
我點頭，聲音又輕又低。
「你是大小姐嗎？」
「算是吧。」秦含云握住我的手，「我是秦家兒，你知道的吧？鎮里兩家賭坊都是我家開的。」
我面上懵懂，但心里清楚得很。
上輩子，我在春風窯里見過。
被賣進來，老鴇還沒來得及怎麼調教，就被父親帶著人砸了春風窯，把救了出來。
后來我才知道，是秦家唯一的兒，年十四。
秦家是我們附近幾個鎮上的地頭蛇，不缺錢，不缺勢。
秦含云作為秦家唯一的兒，自然是千百寵的長大。
被賣到春風窯是遭遇對家暗算。
被救走之后，名聲壞了，但也沒被秦家拋棄，反而是說閑話的人被秦家人警告了不止一次。
那時，我雖然才十歲，但老鴇已經開始讓我接客了。
我們的命運截然不同。
我以為我們唯一的接便是上輩子在春風窯的那一面。
但是命運總是那麼神奇。
這一世，還沒來得及被救出去，就被我爹買回來。
我賭了一把，救了，果然守諾帶我離了魔窟。
我承認我心思不純，但我還是貪心的、想讓幫我一次。
12
在春風窯那樣的地方浸潤十幾年，我哄人的功夫早就爐火純青。
沒用多久，秦含云就把我視為心好友。
我在秦府養好了傷，甚至養了些。
時間差不多了，我含蓄地向秦含云表達了我想學醫的意愿。
上輩子在春風窯的時候，如果得病只能忍或扛，因為老鴇本不會花錢給我們看病。
為了活下去，窯里姐妹幾乎都會一點醫或者土方子。
我向們學了不。
在學醫上我似乎是有一點天賦的，沒過多久就把這些全學會了，還能研究出一些新方子。
機緣巧合下，我得到了客人抵債的醫書。
我并不識字，只能在偶爾有書生來的時候低聲下氣地去問。
書生們一貫心高氣傲，不愿意跟我講，但偶爾也有心好的時候會告訴我一些，那時我就把他說的話認真地記下來。
回去一點點學，一點點背。
雖然這樣學習很慢，但我還是很開心。
那本醫書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寶藏，每每想起它，我都對生活更有信心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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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等我把那本醫書完全吃，我就丟了命。
好在，我重生了。
既然有機會，我還是想把我上輩子的愿完。
秦含云對我離開很不舍，但還是尊重我的意見幫我找了愿意教人的大夫，然后又給了我一筆錢。
我鄭重地向道謝，踏上了求學的旅途。
學醫很苦，很累，不過我甘之如飴。
我學了整整八年才被允許出師，但人們還是對大夫很不信任。
我不在意，慢慢往更繁華的地方走。
京城的眷們總是更愿意請大夫的，尤其深院中的高門貴，對大夫更是求賢若。